纪温果然身体一颤。

    不能生育。

    当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背着萧卓偷偷哭过。

    但却不能恨谁。

    萧卓虽然对他隐瞒了身份,但最后事情会变成那样谁也没有想到过。

    他无法去憎恨爱人。

    可……

    纪温冷淡地瘪嘴,“这和你无关。”

    聂飞丞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突然感觉到了些挫败。她是机密调查组的组长,还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身上感到这样的无力。

    但她从纪温这个男人身上看见了坚毅。

    这令她不得不侧目。

    “好吧,话说回来。那家上市公司已经建立出最新的造梦系统,取名‘d1号’,据调查得到的结果,他们利用了d1成功吸取了实验者的记忆和意识,但是因为技术难以达到,无法正确解析。当然,这是一年前的调查结果。到目前为止,我们也没有最新消息。甚至我们派去的卧底也……你应该知道,一旦d1研制成功,在国安领域,我们会变得非常被动。”

    “总之,现在的形势非常急迫。要么萧卓和那些同样陷入沉睡的研究员醒来,将造梦计划还原,也许能想方设法解决掉d1这家伙,要么组建新的研究组,重新研究……但我必须告诉你,早在八年前,关于造梦计

    划的所有信息都已经被销毁了。”

    聂飞丞说着说着,突然掏出枪来,抵上纪温的额头,毫不掩饰地威胁:“所以现在只有你配合,说出关于失去意识的十年,亦或者醒过来的办法……把萧卓给弄醒过来,我们才有机会化被动为主动了,纪大作家。”

    纪温连点反应都没有。

    他笃定了聂飞丞不敢动他。

    掏枪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显然,这点威胁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我说了,把‘绘梦’带过来,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

    “你……!油盐不进!”

    纪温平淡地扫了她一眼,最后收回了视线,“如果说完的话,还请聂组长先离开吧,我想休息了。”

    聂飞丞气冲冲地离开,重重地摔上房门。

    吓得门外走廊上那几个属下浑身一抖。

    有人大着胆子问:“头儿,怎么了?那姓纪的不配合吗?”

    聂飞丞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头,“他要我把那个‘吃人’的玩意儿交给他!”

    “啊?他要那个干什么?”

    聂飞丞瞥了眼身后,冷笑,“鬼知道他要来干什么!纪念吧。他女人还在楼上躺着,他倒好,只想拿那玩意儿。”

    “那头儿,咱们……要给吗?毕竟现在寒姐生死未卜……该死的,当初就不该让寒姐去做什么卧底,东南亚的那几个老家伙老奸巨猾……寒姐肯定也被那d1给控制了,要是萧卓不醒过来……”

    “闭嘴!”聂飞丞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先回去。”

    “是。”

    ……

    就在调查组内部开始进行秘密会议,在纠结于‘绘梦’到底给还是不给这件事上争议不断的时候,东南亚那边,也人也悄无声息地脱离了控制。

    黑暗里,女人快如鬼魅的身影在各个地下室穿梭。

    这里有着一排排的病房,每一个房间都用最坚硬的合金属打造,像极了囚狮的牢笼,但其实,这里头关着的不是雄狮,而是一个个失去了自我意识的人类。

    女人正走动着,突然,耳尖微微一动,前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她眯了眯眼,身形一闪,闯进了一间没有上锁的密室。

    密室似乎是一间办公室,里面也有微微的响动,女人小心翼翼地贴在墙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她的运气似乎不太好。

    走廊上的脚步声很清晰,与她只有一门之隔,正要走过去。

    可不等这些人走远,她又听见办公室内部传来了响动。

    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似乎也想走出来。

    女人就夹在两道门的中间,无论谁推门,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她。

    她放轻了呼吸,却没有任何行动,微微弯下腰,抓着自己腿间的刀片,小腿的肌肉如正要前蹬腿的兔子一般绷紧,目光死死地锁住那通往办公室的小门,如同猛兽盯紧了猎物的出口,一旦出现,一击必杀!

    时间在她心里默默地数着。

    幸运之神似乎并没有抛弃她。

    直到走廊上的家伙们离开了,办公室里的人也没有出来。

    女人速度敏捷地打开门,再一次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地下室最后一层的研究所。

    熟不知,刚才她躲藏的办公室里,有一方大屏幕,正将她动如闪电的身影全部录了进去。

    办公室前还坐着一个男人,男人嗤笑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嘲讽道:“我的造梦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