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木在慌乱中想,这男人大概会吃了她,啃得她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以,在被吃干抹净之前她只能对着几乎已经失控的男人一口咬了下去。

    男人吃痛,一下子便放开了她。

    映着男人眼里赤红的颜色,嘴角也渗出了丝丝血渍。

    林木木想,看来情急之下咬得有点狠了。

    被咬狠的男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就像以前那样裂开嘴,露着白白的牙齿。

    程锦年就是想笑,被咬了也想笑。

    因为他又亲到了这个女人,哪怕就是昨天,他也没敢奢望过还能有这一刻。他以为此生都只能在梦里才能做的事,没想到老天给了他现实。

    林木木望着这笑,心里那股子莫名的感觉又钻了出来。

    这笑,很傻,很憨。

    见惯了三十多年以后,形形色色的男人们那些或虚伪,或端着,或精明,或算计的各种笑之后,这个村夫的笑像黑洞吸着宇宙万物一样,在吸着她身体上的每个细胞。

    复杂的情绪一闪即过,林木木见男人忙着痴痴地盯住她,倒放松了身体的力道,所以,不做他想,抬起右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趁男人吃痛,将其一把推开,打开门就跑了出去。

    李伟等人就站在院子里,见她出来,刚想问点什么,就看到程锦年也从里边追了出来。

    林木木悄声对李伟道:“拦住他,别让他过来,还有,给他六百块钱,算我借你的,下次来带给你,另外,跟你说的安装电话的事儿,你也抓点紧,以后咱们什么事,尽量先电话联系。”

    她可不想再亲自过来,被那个男人再堵住。但是她又没法为李伟做主,让李伟将那个男人辞掉。

    被李伟拉住的程锦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骑上了摩托车,扬长而去。

    第26章 26 生扑

    大家望着怅然若失的程锦年, 狐疑万分。

    还是李伟先开了口:“大年,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啊?”

    程锦年回了神, 淡淡道:“她是俺媳妇。”

    他才不管那个女人的警告,他就是要昭告全世界。

    可惜全世界没一人信他。

    因为, 听完他的回答, 大家“噗嗤”一声笑了。

    李伟也没绷住,“她是你媳妇?你是说林木木?!”

    那女人虽然看起来只是个白白嫩嫩的小丫头, 但屡次接触下来,却发现是个有头脑,有胆识的, 往近了说,一己之力买了摩托车, 往远了说,将来定是个做大事的。可这个程锦年, 虽说有一把子力气, 但也不过是个外出务工的村夫, 怎么看,都不会觉得他们的人生应该有交集。

    有工友打趣起来:“年哥, 难怪你怎么都不肯跟水秀住到一起, 这敢情惦记的是那样仙女似的媳妇啊。”

    很明显,这工友是在说程锦年痴人说梦。

    其他人也是这样认为。

    “对呢, 那女的怎么可能会成为你媳妇?是不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人家,就看上了人家了,然后就做梦娶了人家当媳妇?”

    “别想了年哥,听李哥说,那女的现在几乎要承包这附近所有作坊工厂里的货了, 你跟人家怎么比?所以别惦记了,你惦记不上的。”

    “对呢,好好跟水秀过日子多好,咱们这种庄稼汉,能有个媳妇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呢。”

    “……”

    程锦年懒得听他们呱噪,被那个女人搅得也无心再干活,便回了宿舍。

    于水秀站在一边,心里五味杂陈。

    有工友开始安慰她:“水秀,不用担心,年哥只是白日做梦罢了,那女的不可能看得上他,你千万不要放弃。”

    有的则开始劝她打退堂鼓:“依俺看,水秀也不用再这么上赶着了,找谁不好,咱们中就不少光棍呢,你干嘛总盯着年哥?能耐的他,这要在老家,男的有个媳妇就不错了,他还拿捏上了。”

    “忙你们的去吧,想娶媳妇,就好好干活,好好赚钱。”

    于水秀也被他们呱噪的心烦意乱,甩下这么一句,便往后院赶去。

    工友们仍然不肯散去,老爷们儿们见了八卦,也像蚊子见了血。

    “水秀是长得没那女人好看,但是水秀人多好啊,又能干,不知道年哥怎么想的。”

    “水秀是能干,但人家那个林木木也能干啊,你问问李哥就知道了。再说了,那女人长得还真是好看。”

    “林木木是好看,但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的总是不好。”

    “再不好,给你,你要不要?还不美死你。”

    “给俺,俺肯定要,嘿嘿。不过,连年哥都惦记不上,俺可是做梦都不敢做的。”

    “……”

    李伟站在一边听着这些光棍汉们的谈话,简直哭笑不得,一个比一个敢想。这些人都是跟着程锦年的,那程锦年竟然敢肖想林木木那样的媳妇,所以带的这一个个都不知天高地厚起来,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赶紧上工去,少在这里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