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给,他为什么不敢接?

    在他想来,是因为那肖富关系深厚,所以各单位不想将工程给别人而已。他来堵这三天,只为感天动地打动人家罢了。

    殊不知,对于郑亮来说,跟肖富接触,是有人打过招呼没错,但如果不交到肖富的手里,于他不但没什么损失,反而好处更多。因为肖富此人,胃口太大,做人太过,私下郑亮得不到什么好处,而且出来的工程也是偷工减料,粗糙不堪,让郑亮于公于私都讨不到什么好果子。

    所以,他不是不想跟别的承包商合作,只是没人敢接,都怕受到肖富的报复。尤其是眼前这个从农村来的“盲流”,肖富对付起来可真是得心应手又没什么顾忌。

    直到程锦年来堵了三天,郑亮才正眼看了下,也正经琢磨了下,想来这堵他的人是个胆子大又决心强的,不妨试一下。若是只堵一天就不再来了,他也断不会考虑。

    最后,于公,郑亮明确提出了工程质量的要求。

    本就不懂偷奸耍滑、偷工减料的程锦年自然一口答应。

    于私,郑亮也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程锦年在这行当里总是混了一段时间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一下子便明白了郑亮的意思。

    就这样,正式合同没签,只是口头达成了合作,郑亮便第一时间找人放了风出去。

    他得看看这个程锦年能否招架得住再说。

    风声刚起,程锦年就被十几个手拿短棍利器的人给堵了。

    一句话都没有,直对他而来。

    他的拳头再厉害,也无法以一敌十,何况他是赤手空拳。落在他身上的每一棍,都将他敲得更清醒了一分。

    果然肖富在平城是可以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所以才没人敢打破现有的局面。他要看到的冰山一角终于有了些许眉目,就这样简单粗暴地展现在了他面前。

    “今天只打你一顿,让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知道什么能惦记,什么不能惦记。富哥说了,要是你不再去找那什么郑亮,王亮,高亮等等的人,以后的活还会交给你及你的兄弟们,要是你不长记性,可能下次就不是打你一顿这么简单了。对了,不用报警,实话告诉你,没用!”

    领头的人警告完毕,就带着人撤了。

    只留下程锦年躺在地上,身如火烧,有着五脏碎裂的疼痛。

    这次不同于以前任何一次挨过的打,平城不是百山洼,这里的水深过他们村外最深的那条河。

    他受伤的第二日,让他思念甚深的女人带着赵玉刚从临城回来了,前院里传出的笑声告诉他,这次去临城万事是顺利的,那女人一定用自己的巧舌谈下了想要的合作。

    林木木把事情安排好以后,就直奔后罩房而来。

    奇怪的是,出去几天,竟非常想念那个男人像兽一样直勾勾的眼,难不成自己也是越活越退化了?文明礼貌的人不做,想做个不知羞耻的动物!

    谁知,推开后罩房的门,映入眼帘的除了那双直勾勾的眼,还有这男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程锦年,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林木木有点着急,上来就捏着男人的脸问了起来。

    本想好的说辞便是打架,这女人还真会起头。

    “是。”

    林木木媚眼一横。

    “我早就说过,你这个动不动就伸拳头的毛病很不好,你得改!这里是平城,不是你们那百山洼,拳头解决不了问题,这里讲的是王法。”

    程锦年心里哂笑。

    每个人都说平城是个讲王法的地方,可那王法能管得了他,却管不了肖富。

    “为什么跟人打架?”

    程锦年不大善于编瞎话,结结巴巴道:“俺,俺手下有个兄弟被,被其他队的人给欺负了,所以……”

    林木木咬了下牙根,生气地说:“所以你们就去打群架了是吗?”

    以前就听有些老师提过,改革开放刚开始的时候,社会治安很不好,平城经常会出现打架斗殴的现象。

    就是程锦年这种动不动拿拳头说事的人给搅的!

    见程锦年默认了打群架的“罪名”,林木木哭笑不得,多大一些人了,就跟学校里的小孩子似的。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警告”起来:“以后再打架,就别回来了,呜呜……”

    男人已经不让她再继续呱噪,吻住了她。

    床上缠绵间,男人也不肯脱掉衣服,林木木哭笑,她想应该是怕她看到自己身上也青紫难辨,会生气。

    其实……只是有些东西超出她的想象,所以才不让她看的。

    隔靴搔痒的一番云雨过后,林木木只觉男人弱了一些,没有以前的大开大合和毫不顾忌。

    “脱掉衣服我看看。”

    程锦年抓住了她的手,顺便搂住了她。

    “不要看了,你万一再生气。”

    怕她吓着。

    “你们多少人受伤了?都去医院了吗?”

    “嗯,都上药了,很快就好的。”

    “以后不要再打架,听到没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