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悦被张伟民拖到一处峭壁边,有点高,下边响着急促的流水声。

    林木木打开水果刀,直接抵在了肖明悦的脖子上,眼里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冷冽。

    “只要我就这么切啊切啊切下去,很快这里就会血流如注,而你也就一命呜呼了。或者我也可以将你绑上石头扔进这河里,活活憋死和呛死,你想烧死我,而我淹死你,咱们还真是水火不容。”

    她见无耻跋扈的女人眼里灌满了恐惧,任你是天王老子,面对死亡也是脆弱的怂蛋罢了。

    她躺在浓烟火海中的感觉还是那样清晰和切肤,是真的恐惧、无助和绝望,那是火,没法控制。她现在也不想控制,她不想让这个女人只体会害怕,她想让她也体会真正的死亡来临的时候那种无助和绝望。

    “你,你们,”肖明悦已经语不成句,“你们只要别伤害我,我可以答应你们任何条件,让我爸现在就派人送钱来也可以。”

    “我要你离程锦年远一点!”

    “好,好,我答应你,以后我绝不会再去找他,本来我也就是想逗他而已。”

    林木木心里冒出一个“你妈逼”,你只是为逗一个男人,在其不肯就范的情况下,竟然想去杀害他在乎的人,以为那女人不在了,他就会奔向疯女人的怀抱?

    这特么就是个神经病女人。

    而她,跟一个神经病女人谈什么条件?!

    她一旦离开,这个张扬跋扈、无法无天的女人照样可以继续想捏死谁就捏死谁,那个男人最终还是难逃她的魔爪。

    林木木眼里又显出了厉色。

    这是多好的机会,她杀了这个女人,不用坐牢,不用偿命,还可以为那个男人解了后顾之忧。

    林木木推着身边的女人一步步向峭壁边挪去。

    肖明悦眼里已极尽恐慌。

    张伟民总觉得林木木这个小女人忽然变得让他感觉有点陌生,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被烧的仇恨,还是因为对那个村夫的担忧,她变得这么凶恶起来。

    “木木!”张伟民开了口,他不相信这个小女人能杀人,他也不想看着她杀人,“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杀了她,你是走了,可程锦年呢,一番蛛丝马迹查下来,很容易就会发现这个操蛋女人跟程锦年最近有些事儿。死了人,不可能没有凶手的,即便找不到凶手,警察也得找上一个,好给她那牛逼爹一个交待。”

    林木木:……

    已经接近恐惧边缘的肖明悦感觉脖颈处的力道松了一些,就知道这个男人的一番话起作用了。

    于是她想一把推开林木木,好逃走。

    谁知……因她站的本就是峭壁沿儿,脚下一个打滑,竟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只留“啊”的一声尖叫几乎刺穿林木木和张伟民的耳膜。

    张伟民看看下边流动的水,再看看林木木。

    只见这女人放松了表情,整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女人死不了,她水性好着呢。”

    希望她死,又做不到亲手杀了她,更怕给那个男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上车吧。”

    林木木喊张伟民的时候,自己已经迈开了步子。

    车子再次发动后张伟民问:“咱们去哪里?”

    “去找程锦年。”

    她想见他,告诉他一切真相。

    她想跟他说,其实她不想离开他,她想给他一个家,给他做一辈子媳妇。只是,她实在做不到。

    她还得提醒他,肖明悦是个疯女人,一定要小心。

    如果老天还给她时间,她想再抱他,亲他,要他一次。

    “啊!”

    正琢磨着见到那个男人以后的事,林木木忽然觉出了张伟民所说的那种恍惚。

    张伟民仿若无事,还不忘问:“林木木,你不会真的看上那个村夫了吧?”

    林木木笑笑,然后就是沉默。

    沉默了许久,才悠悠道:“是,我看上他了!”

    张伟民:……

    心里有种意料之外,又像是在意料之中的感觉。

    然后他听见开着车的女人疯了一般大喊起来:“程锦年,我想给你做媳妇,做一辈子!”

    张伟民扭头看向她,见其泪水涟涟。

    他只觉得忽然有种要死的那种蛋疼。

    “林木木,别以为自己跟个女土匪似的,还想为了那个男人去杀人,指不定那程锦年正享受着呢,傍上个牛逼千金,以后在平城不得横着走?”

    “还有,你开的可是刚才那操蛋女人的车,她被你绑走了,家里说不定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抓咱们呢,你就这么开到里边去?”

    “啊!”张伟民大叫起来。

    林木木:“大年——”

    作者有话要说: 中卷结束,哎,我可怜的男主,又被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