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青禾吸了口气,看来日后的任务又多了一项,那就是练习花盆底。

    “好了,小姐您瞧。”淡紫色的旗装上面绣着花开并蒂的图案,衬的她更是淡雅出尘。

    书香恭维道:“小姐您这长相日后肯定能把大阿哥迷的团团转,”随后她又冷哼一声,“小姐您端庄大气,长相好,不像堂小姐妖妖娆娆,看着就……”

    “住嘴,”伊青禾收敛笑容,“祸从口出,你这脾气要好好改改了。她是什么性子你也只,这话传到她耳朵里,你我都要吃挂落。别忘了她现在的身份。”

    她知道小丫头是为了哄她,可这个时代主仆分明。当初原身可是在皇子府,皇阿哥身边的人都会被人收买,这个府里谁知道又有多少别人安插的眼线。

    她如今比个常人都不如,自己都谨慎小心,可不愿意被个丫头连累。

    书香赶紧跪下,“奴婢知错,请小姐责罚。”

    伸手把人扶起来,“咱们自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同样的我也担心你。”

    几句话把书香说的眼泪汪汪,“小姐您放心,奴婢日后肯定不会再犯糊涂给您惹麻烦。”

    伊青禾亲手给她擦擦眼泪,又整理了下衣衫这才搭着她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她想到什么又停下来,“你知不知道等会儿都有谁会过来?”

    书香摇头,“奴婢不知。”

    不知道?伊青禾不觉得意外,她对着书香耳语几句,书香点头离去,没多久又匆匆赶了回来。她走的有些急,还有些气喘,福福身,说道:“主子,都打听清楚了,老爷的同僚还有伊尔根觉罗家的堂老爷、庶老爷们都来了,还有一些姻亲家族。”

    “走,先去正院请安。”果真如此,这是不是就是古语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从原身的记忆里他阿玛虽官居尚书,同母兄弟一个没有,与那些庶出的也并不是都亲近。

    伊青禾心里有了计较,不过还要问过觉禅氏才行。

    觉禅氏看到伊青禾很高兴,不等她行礼就把人拉到身边。伊青禾身体僵硬,她还是不能习惯这样与人相处。正好科尔坤也在房间,她顺势从觉禅氏的怀里退出来,对着科尔坤愧疚的说道:“让阿玛担心了。”

    科尔坤与觉禅氏不同,他眼睛里也满是疼爱,不过依旧摆着脸,“哼,”

    觉禅氏不高兴了,她一拍桌子,“哼什么?还不是你那好侄女干的事儿,我儿什么性子,若不是她说了过分的话,我儿能想不开。”这个老不死的,不去找他侄女算账,居然冲着她死里逃生的女儿冷哼,简直,简直是老糊涂。

    别管科尔坤在外面如何威严,实际在府里他就是个妻管严,此时觉禅氏一发威,他就怂了。“夫人别气,我这,我也不是冲着青禾,我是气的伊恬。”

    他轻咳一声,对着伊青禾说道,“青禾啊,阿玛也与人说清楚了,咱家跟隔壁不同路,你日后也不用担,她若是在踩到你头上,该怎样就怎样不用客气。”

    青禾,也是原身的名字。

    科尔坤说这话也不只是因为伊恬。昨日明相前来道贺话里话外也是警告他莫要想着两边下注。能做到尚书,科尔坤不傻,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昨日就跟明相表明了心计,把自己与庶弟葛尔汗也就是伊恬阿玛之间的恩怨说了个清楚。

    觉禅氏对着科尔坤满意的笑着,早就该这样了,偏偏死老头子顾忌着什么‘家族荣誉’。葛尔汗一个庶子能代表的什么荣傲,同样都是庶出,他还不如雅图呢。

    伊青禾乖巧的点头,随后她看向觉禅氏。“额娘,等下都有谁来。女儿听说前几日来了不少族人,女儿虽然被赐婚,未免别人说咱骄傲,不如把那些婶婶、伯娘们都请来说说话。也顺便打消某些人的念头。”

    觉禅氏有些担心,她当然知道女儿的意思,只是……

    伊青禾伸手扯了扯衣领,“额娘您看。女儿擦了粉。”

    “这,”觉禅氏惊讶的站起来,她想要伸手摸摸伊青禾的脖子,却被伊青禾躲了过去。

    开玩笑呢,若是让觉禅氏上手,不就穿帮了。

    第4章 设局

    她咬咬牙神情纠结,低着头用低落的声音说道:“她常说稚子无辜,两家长辈的恩怨不应该延续在我们身上,说要与我做姐妹。是我蠢,信了她的话。”

    猛然抬头她双手紧握,一脸坚定,“以前的事情是我蠢被她利用,以后不会了。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她想要踩着咱们上位,女儿绝对不会如她所愿的。额娘,既然她要来,索性咱们把族里的夫人们都请来。”

    又是低落的声音说道:“若让她带着人来,谁知道出去又要怎么编排咱们。”

    伊青禾虽不是专业的演员,可此时把一个被伤透心却看开了、逐渐变得坚强的姑娘演绎的淋漓尽致。她声音低落,屋子里的人也随着她低落;她一脸坚强,屋子里的人看了心疼的都要碎了,更加恨挑事的伊恬。

    觉禅氏恨声说道:“我儿说的没错,她们那一家子从根儿上就是烂的,如今又傍上了太子,更是张狂。对了,额娘还没问你,她跟太子怎么回事?”

    按理讲皇上既然把她女儿赐婚给大阿哥,那他们整个家族就都是大阿哥的人,万不可能发生这种,两个女儿分别赐给对头的事情。

    别看大阿哥与太子年纪都不大,因为两人的身份问题已经隐隐在别苗头。说白了,她女儿就是这皇权之下的牺牲品。

    皇上重视太子,自然要打压大阿哥,所以就给大阿哥聘了自己女儿做嫡福晋。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家,觉得女儿配不上。而是这不合常理。

    大户人家娶妻都有讲究,嫡出肯定要高出庶出,长子又有不同,哪怕这个长子是庶出,他的妻子人选也要比其他非嫡出的高。

    皇阿哥们选嫡福晋看的并不仅仅是岳家的官位,还有他整个氏族内的佐领,确切的说是看这个福晋身后有多少的权势人脉。

    瓜尔佳氏原本是满洲旗,后来入了汉军,她家在正白旗不说佐领,都统、副都统都有好几个。不巧,伊尔根觉罗氏家一个都没有。

    可偏偏是这样出身的自家,被皇上赐给了大阿哥。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明白这是皇上在打压大阿哥一脉。

    皇上皇阿哥十几个,如今还好说,等到后面皇阿哥都大婚,就她女儿出身最低,很难保证大阿哥心里不会有想法。

    她女儿已经如此艰难了,伊恬还给她添堵,觉禅氏只要想起来心肝就疼。

    选秀回来女儿神色就不太好,她什么都没问出来,如今见女儿神情还不错,她旧事重提。

    伊青禾抿唇,从记忆里翻出前几日的事,缓缓道来:“其实女儿也十分困惑,只知道忽然有一天她被太子亲自送回了储绣宫,太子还让嬷嬷们多照看着。”

    储绣宫就是所有待选秀女们住的地方。

    伊青禾是从一品大员的女儿,与伊恬并不住一间房。原身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落选,表现并不积极,对这个堂妹更不会多加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