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多罗格格。”众人纷纷行礼。

    康熙有时候是个很仁慈的皇帝,柔嘉公主早逝,耿氏作为她唯一的女儿,今上名义上的侄女,他给了耿氏一个多罗格格的封号。

    原以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就算了,瓜尔佳氏这个未来的太子妃耿氏应该会给面子的,哪知对方凉了她们片刻,这才走到自己身边站住。

    耿氏居高临下的看着伊青禾,毫不掩饰自己对大阿哥的情谊。“你就是伊尔根觉罗氏?”她的手上还拿着马鞭,用一端轻慢的挑起伊青禾的下巴,语气轻蔑,“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尚书府也配肖想大阿哥?”

    伊青禾垂下眼帘冷笑,很好,自从她被测出有超凡的天赋已经很有没人敢跟她这么说话了。

    来者不善伊青禾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她抓住耿氏的马鞭站了起来。“耿格格好家教。尚书府配不配大阿哥,那是皇上说了算的,难不成你耿家比皇室都厉害,皇上都说本小姐与大阿哥是良配,偏你有诸多怨言。”

    说着她有看了身侧往前半步的瓜尔佳氏一眼,“耿格格若是对这桩婚事不满大可以入宫去找皇上,今日可是瓜尔佳格格的生辰宴,你不给本小姐和大阿哥面子,若不是也想要佛了伯府瓜尔佳格格与太子的面子不成?”

    耿氏来者不善,她猜多半与瓜尔佳氏有关系,瓜尔佳氏想看她与耿氏闹腾,自己却置身事外看笑话。

    呵,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如今伯府大门口人不少,大阿哥明珠一党人员、太子索额图一党,就是宗室也有,耿氏居然没头脑的当中发难,她是真不怕皇上生气?

    皇上宠爱她如何?真以为让她初入宫自由就能与皇阿哥相比了。自己如今是板上钉钉的大福晋,连明珠夫人都知道在外面要维护她。

    为的什么?

    说白了还不是怕她出了丑,丢了大阿哥的脸。

    耿氏如此明目张胆,她相信不只是大阿哥一党就是太子党心里也不会舒服。

    石文炳夫人、明珠夫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明珠夫人眼神冷冷的看着石文炳夫人,石文炳夫人尴尬的笑笑,随后她收敛笑容走了过来。

    “耿氏,你跑到我伯府门口闹事,也太不将我伯府看在眼里。看在安亲王的面上,今日你若是前来贺喜,我伯府敞开大门欢迎;若是找事,对不起,就算是拼着得罪安亲王,本格格也要去金銮殿上闹上一闹。”

    石文炳夫人什么人,稍微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暗骂了女儿一生糊涂,做事不过脑子。想要找伊尔根觉罗氏的麻烦多的是人选,为什么非要找这个耿氏。耿氏这种人不好控制,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伤到自己,得不偿失。

    伊尔根觉罗氏丢脸她其实也是愿意看到的,但不是在女儿的生辰宴上,尤其是在伯府门口。只希望耿氏能有点脑子,知道顺着自己给的台阶往下走。

    耿氏到底也没有蠢到家,她冷哼一声就往里走,不过在路过石文炳夫人的时候轻声嘲讽了一句,“不过是个和硕格格,娘家比之贝勒府还不如,真不明白你怕她什么?石家还比不过一个明珠?”

    一句话不仅仅是嘲讽了石文炳连带着还把她娘家给讽刺了,石文炳夫人的脸色涨成猪肝。

    伊青禾挑眉,这个耿氏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谁都敢得罪。

    石文炳的夫人为多罗怀愍贝勒常阿岱第二女,礼烈亲王代善曾孙女,若是按照族亲她辈分与华英相同,应该称呼明珠夫人一声姑奶奶。

    额娘说过石家算是诗书礼仪世家,讲究规矩,那作为石文炳的夫人给自己的堂姑奶奶面子是很正常的事情,传出去别人也只有夸赞的份,她没想到这在耿氏看来居然是件丢人的事儿。

    随后又想到柔嘉公主自幼抚养宫中,如今安亲王府当家做主的是岳乐的三继福晋赫舍里氏,并不是耿氏的外祖母,她得不到好的教育也正常。

    原身的记忆里八阿哥未来的福晋郭络罗氏就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据说还是安亲王最宠爱的女儿生的。可她的规矩跟这位耿氏一样让人不敢恭维。

    一个两个都这样,伊青禾严重怀疑安亲王福晋是故意的。

    当然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她才不会去做好人提醒。而且经过今天的事情她想纳喇家就算有再大的胸襟也不会要这样的儿媳妇。

    康熙?

    康熙若是想继续把纳喇家绑在大阿哥这条船上,肯定会给纳兰揆叙换福晋。若是继续让这女人嫁给纳兰揆叙,他们还能趁此机会与明珠一家断了联系。

    不管是史书还是原身的记忆,明珠做的坏事都不少,若大阿哥还跟明珠绑在一起,早晚会被连累。

    没了明珠,对大阿哥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这样一想,她就有些蠢蠢欲动。

    第15章 撑腰

    花园里贵女们分坐两派,其中一派是以伊青禾、华英等为首的大阿哥一脉;另一派就是以今日的东道主瓜尔佳氏、安亲王府的格格们、耿氏为首的太子党。

    工部尚书之女熊欣欣凑到她耳边说道:“不过是赐婚给了太子,封太子妃的旨意还没下来,就这么张狂。万一到最后太子妃换了人,伯府得尴尬成什么样?”

    熊欣欣与伊青禾同为六部尚书之女,交际圈差不多,两年年岁又相当,称得上一句朋友。她阿玛熊尚书是大阿哥一脉的人,熊欣欣以往如何先不说,如今说这话有些踩着瓜尔佳氏奉承伊青禾的意思。

    伊青禾并没有因为她这话就对她热络几分,她低头拨弄着手上的茶盏,平淡的说道:“瓜尔佳氏什么出身,册封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她对大清的规矩不了解,在原身上辈子的记忆里也是这样,赐婚的圣旨说的是嫡福晋而不是太子妃。太子妃是超品,嫡福晋却不是。伊尔根觉罗氏身为大阿哥嫡福晋,其他皇阿哥的嫡福晋是要给她行礼的,瓜尔佳氏虽然也只是嫡福晋,可她的夫君是太子。

    问题来了,她们到底是谁给谁行礼?

    因此瓜尔佳氏大婚后两人每次见面都很尴尬。

    想着原身跟熊欣欣也有一点情分在,她又多说了一句:“有句话叫祸从口出,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说话应当注意才是。”

    熊欣欣有些讪讪的,随后她尴尬的笑笑:“您说的是。”

    熊家只是汉军旗,熊欣欣本来想要仗着自己与伊青禾熟悉提前过来混个脸熟,表明自家立场,所以才会踩瓜尔佳氏一脚,却没想到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诸位,忆梅感谢诸位前来参加我的生辰礼,为表谢意我先干为敬。”瓜尔佳氏坐在上首,她端起酒杯,底下的贵女们有一个算一个也都跟着端起酒杯站起来。

    瓜尔佳氏一连喝了三杯,底下的贵女也跟着一口干。

    贵女们喝的酒要么是果酒要么是花酿,伯府拿出来的是用梅花做成的花酿,度数不高,喝到嘴里还有一股梅花的香味儿。

    三杯酒过,瓜尔佳氏并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伊青禾面前。“伊姑娘,这杯我敬你,日后希望伊姑娘能多加关照。”

    瓜尔佳氏笑的大方得体,好似刚才门口发生的那些不存在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