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说着岳乐真不会教孩子,耿氏就不说了,这个郭络罗氏一样看不懂人脸色。

    八哥最近的表现够明显的吧?以往八哥总会跟他去翊坤宫,如今怕遇到郭络罗氏已经很久没去了。就算偶尔遇到人也是紧守着规矩,距离郭络罗氏三步开外。

    就像现在,郭络罗氏看到八哥猛冲过来,八哥急速闪开。

    八哥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怎么郭络罗氏就是看不懂呢?

    不只是他不懂,伊青禾也不懂,老八到底是做了什么,让郭络罗氏如此死心塌地?可不管老八做了什么,既然他对郭络罗氏无意,自己又刚得了人家一副镯子,她自然要帮人一把。

    这样想着,伊青禾伸出手臂挡住还想要追过去的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正沉浸在看到八阿哥的欣喜之中,如今被人阻挡了去路,怎么会高兴。她皱起秀眉,对着伊青禾说道:“大福晋为何挡我去路。”

    “放肆,见到大福晋居然不行礼。”张嬷嬷怒喝,这郭络罗氏当真是不知规矩为何物。别说她身上没有品级,就算是有,只要不比皇子福晋高,那也应该行礼的。

    对自家福晋视而不见,如此轻视,张嬷嬷十分愤怒。

    看不起大福晋就是看不起大阿哥,看不上大阿哥,那就是瞧不起惠妃娘娘。

    八阿哥的脸色也不好看,大嫂只他尊敬的人,郭络罗氏不给自己行礼他无所谓,但他不能容忍她看不起大嫂。

    见八阿哥收起嘴角,郭络罗氏幽怨的喊了一声‘胤禩’,随后不情不愿的对着伊青禾甩帕子,“见过大福晋。”敷衍的甩了甩帕子,不等伊青禾叫起她就站了起来,她往八阿哥那边走了两步,“胤禩,我……”

    八阿哥又后退几步,朗声说道:“郭络罗姑娘请自重。之前胤禩已经说得很清楚,小时候不懂事一起玩耍实属正常,如今咱们都长大了。男女七岁则不同席,胤禩不想传出不必要的误会。”

    伊青禾紧跟着说道:“郭络罗姑娘你既不是宗室女身上又无品级,如此直呼皇阿哥的名讳可是大忌。念在你还年幼,今日本福晋不与你计较,只希望你莫要再犯。”

    八阿哥再怎样,那也是皇家阿哥,属于君的范畴,如此当众直呼八阿哥的名讳,外人作何感想?又岂能瞧得起八阿哥。

    郭络罗氏年幼,或许想不到这些,只当做是亲近。落在旁人眼里,她自己又如何?

    她说这些大家都知道不只是为了八阿哥,也是为了郭络罗时好,九阿哥听了都感激的冲着她点头。可惜,郭络罗氏不这么想,在安亲王府她豪横习惯了,就是遇到宫里的公主也是想说什么说什么。谁敢指责她的不对?

    郭络罗氏气鼓鼓的瞪着双眼,当下就想要发火。随后看到伊青禾身后的八阿哥,她又把火气压下去。

    伊尔根觉罗氏对吧,她记下来了。

    郭络罗氏这种人,怎么说都说不听,八阿哥也很无奈。“大嫂,咱们回去吧。”他们本来是打算去延禧宫的,谁想会遇到郭络罗氏,这下延禧宫也去不成了。若是他们继续去延禧宫,郭络罗氏肯定会跟着。

    八阿哥觉得大嫂说的对,他们都长大了,若自己对郭络罗氏没别的意思,还是注意些的好。

    他们想要息事宁人奈何郭络罗氏不答应。伊青禾刚才拦着郭络罗氏的时候手从手捂子里伸了出来,露出了里面的和田玉手镯,郭络罗氏眼尖,一眼就看出正是八阿哥前些时日买的。

    那日她在外面偶遇八阿哥,原本是想要过去打招呼的,毕竟她都好久没见八阿哥了。谁知八阿哥转身就进了京城有名的首饰铺子。看到八阿哥买了一对儿镯子,郭络罗氏成功误会了,她以为那是八阿哥买来送给自己的。

    惠妃和卫贵人年岁不小,镯子比较适合少女,肯定不是送给她们的。除了这俩人,可不就只剩下自了。至于大福晋,她从未想过,在她的认知里大阿哥可是时长欺负八阿哥的人,作为他的福晋又能好到哪里去。

    如今看到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戴在伊青禾的手腕上,她怎么受得了。

    一把抓住伊青禾的手腕,郭络罗氏面露不善,“岂有起理,你居然敢抢我的东西。”

    伊青禾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手腕上只带了老八送的镯子。再看郭络罗氏一脸愤怒,好似她真的拿了别人东西似的。

    伊青禾被气笑了,一个四两拨千斤,不客气的把郭络罗氏的手拨开,她柳眉一瞪,“郭络罗姑娘,本福晋一再忍让,你若在胡搅蛮缠,别怪本福晋不客气了。本福晋好歹也是皇家福晋,自身有嫁妆、俸禄更有数不尽的赏赐。本福晋身上的穿戴,桩桩件件都能说得清来历,你红口白牙说抢就是抢的。”

    “九弟应该知道,进了十二月本福晋就很少出这阿哥所,与你更是面都没见过,又如何抢了你的东西?”

    九阿哥脸色十分难看,他对大哥没什么感觉,因为八哥的原因跟大嫂接触颇多。大嫂的为人他能不清楚,他皇家要穷到什么地步需要抢别人的东西。

    粗鲁的拉了一下郭络罗氏,九阿哥语气很不好,“瞎说什么,大嫂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大嫂用得着抢你的东西?”

    转身对着大嫂,他歉意的说道:“大嫂,今日对不住了,改日我在登门道歉。”说着就要拉郭络罗氏离开。

    郭络罗氏可是岳乐亲自教养长大,自幼时开始习武,哪里是九阿哥能够拉动的。此时她认定了伊青禾拿了她的东西,更不会走了。

    “呸,敢做不敢当,你手上的那个镯子分明就是我的。”郭络罗氏振振有词,若不是九阿哥了解伊青禾,只听郭络罗氏的话还真有可能误会。

    伊青禾举起手晃动手腕上的镯子,“你说的是这个?”见郭络罗氏一脸倔强,她甚是无语。“这个是八弟昨日送我的,我竟不知是郭络罗姑娘的东西。”

    八阿哥脸黑如锅底,他胤禩再不济也不至于拿个姑娘的东西送大嫂。“郭络罗姑娘,这镯子分明是我昨日在内城的首饰铺子买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若是你不信,咱们可以禀明了汗阿玛,亲自去铺子里对质。”

    前段时日小七说了那样的话,汗阿玛心生愧疚,不仅给额娘升了份位,还赏赐了银子。两千两银子,他给两位额娘和大嫂都买了东西。这个数目的银子,又才过去一天,他相信掌柜的还能记得住他。

    郭络罗氏愣住了,什么意思,镯子不是买给她的吗?不,她不信,一定是伊尔根觉罗氏看中了镯子所以逼迫八阿哥给了她。

    她想不明白,九阿哥听明白了。

    这事儿他知道,地方还是他给八哥介绍的呢。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不赶紧走。”亏额娘还觉得她可怜,对她多加照顾呢,简直丢尽了额娘的脸面。

    等他回去就跟额娘说,人家亲叔、堂叔都不管,哪里轮得到额娘出这个头。

    郭络罗氏咬着唇一脸不敢相信,八阿哥深吸口气,他上前说道:“郭络罗姑娘,胤禩有话就直说了,你我非亲非故,以往也是看在九弟的面子上才会对你进行扶照。若因此让你产生误会,我道歉。”

    “我与姑娘日渐年长,今后你嫁我娶,胤禩不想让未来福晋误会,亦不想因为我让姑娘被未来夫君误会。所以,咱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既然非亲非故,胤禩更不可能花费千两银子买镯子送与姑娘。”

    类似的话八阿哥之前也说过,但从未像今日这般说的这样直接。郭络罗氏难以接受,她伸手指着伊青禾,“是不是她?是她不让你跟我,跟我玩的是不是?”

    真以为她不知道呢,一定是伊尔根觉罗氏在背后挑唆的。她没嫁给大阿哥之前胤禩可从未这样对待她,一切都是她嫁进来后才变得。

    她来她去,八阿哥彻底沉下脸,“郭络罗氏,还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我大嫂是皇家福晋,你是想要以下犯上不成?”

    他承认自己与郭络罗氏划清界限其中有大嫂的原因,更多的则是郭络罗氏自己为人处世的态度和傲慢无礼的规矩。

    他出身低微,也曾想过选个高门出身的福晋提升自己的地位。还是大嫂点醒了他,这样对谁都不公平,靠别人不如靠自己的才能来得实在。

    他没想过未来福晋会是谁,但绝对不会是郭络罗氏,郭络罗氏这张嘴动不动就得罪人,他日后要收拾多少烂摊子。如此又哪里有精力好好办差,努力表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