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愿意接手伊青禾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当下就把地址告诉了他。

    她原本是想要过一个清净的年,结果皇上一通册封下来,自年初三起,上门前来拜年的络绎不绝。刚开始伊青禾还接待一二,后来发现人越来越多,而且有些人并不是单纯来拜年,她果断的关闭了府门。

    隔壁四阿哥府有样学样也是大门紧闭,如此便衬托的三阿哥府邸格外热闹。这种热闹并没有因为过了正月而平淡,反而随着皇上对三阿哥的重视越演越烈。

    三阿哥这人也不知低调,就像是故意的,每次有人上门必定是大摆筵席,热闹的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而每当这个时候伊青禾与大阿哥就默契的爬上房顶,手里端着瓜子点心看热闹。

    大阿哥一边看一边品头论足,“老三这个蠢货不行,还没怎么样呢就飘起来了。你瞧瞧那边那个,那家伙整天就知道招猫斗狗在京城溜达,这样的人他都放进来,还客客气气的。”要他说老三也太不挑拣,只要是送上门来的就照单全收,也不管这些人什么来路,他就不怕还没等别人支持呢,就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还是十二好,十二这家伙依旧阴沉沉不爱说话,可办事情越来越利索。不只是汗阿玛就是朝臣都多有夸赞。他仔细看过,夸赞十二的朝臣虽然不多,但都是在朝堂有影响力的。

    老三怕是还没发现,如今太子都懒得对付他,转头去攻击十二了。这家伙还在这沾沾自喜呢。

    伊青禾赞同的点头,何止是三阿哥啊,三福晋与他简直是一个德行。

    今日是三福晋的生辰,作为妯娌伊青禾自然要过去庆贺,不过她与三福晋话不投机,勉强撑到用过膳就离开了。之后就与大阿哥爬上来看热闹。

    她是真没想到不过是个生辰,三阿哥府的宴会能从早摆到晚。如今天色都要黑了,院子里还没个消停。

    此时三福晋比她在的时候还要高傲,那下巴整天上扬着也不嫌累得慌。而且明明眼神里带着不屑,却还要在人群中游走,不管是谁都要说上几句话。她大概从未讨好过人,拉拢的话被她说的硬巴巴,看着像是施舍。

    这样的三福晋她简直不忍直视,真为难那些夫人们居然能受得住她这样,一整天变着花样的夸赞。

    大阿哥往后面一趟,自语道:“真想看十二出宫后会是什么样子。”老八他们的婚期已经定了下来。府邸也建造的差不多,就在自己另一边的隔壁,他边上是老九和老十。还有十二,汗阿玛居然花大价钱把紧挨着老三的宅子给买了下来作为他的府邸。

    他觉得汗阿玛就是故意的,不过这正好方便了他看戏。

    如今唯一可惜的就是戏的主角少了一位。

    不过少了一位也挺好,就老三这智商,还真不一定能斗得过十二。

    三阿哥或许不知道,他府里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监视之下,看到他如此高调,不只是大阿哥,就连康熙都气的大骂蠢货。他承认老三在政治上是有些本事,经过这几年的历练,能力不比老五他们差多少。原本他还想着先把老三拉出来给太子磨一磨,等人废了,正好十二也成年。现在看来是他想当然了,太子是他一把手带出来的,老三又上赶着送把柄,太子若想对付老三不费吹灰之力。

    见皇上心情不好,梁九功赶紧转移话题,最能转移皇上视线的无疑就是长乐格格。“皇上,您这万寿马上就要到了,您猜长乐格格给您准备了什么礼物。”

    康熙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知道?朕不猜,猜出来就没有新意了。”他早就发现长乐与梁九功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原本也没多想,现在看来是为他生辰准备的礼物。

    对这份礼物他是期待的,但他并不想如了梁九功的意。

    梁九功有些尴尬,这还是皇上第一次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以往他提起长乐格格,皇上自己都能唠唠叨叨说上很久。今儿个?难不成三阿哥的‘魅力’这么大,大到都把长乐格格比下去了。

    第174章 (错字)

    “喳,奴才这就去。”他就说,三阿哥怎么可能比得过长乐格格,皇上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最惦记长乐格格。

    梁九功大张旗鼓的出宫,得知他的去向,太子与十二阿哥眼红不已。

    长乐,又是长乐,他指着太子妃说道:“你看看你,女儿也半岁了,你就不知道带着她去露个脸?没事你也跟大嫂多学学。”

    心里的怒气上涌,太子妃又咽了下去,她平静的看着太子说道:“露脸?敢问太子殿下,您要臣妾如何去露脸,去哪里露脸?汗阿玛的乾清宫吗?”女儿不得宠,太子就只会怪她,他怎么不想想,长乐出生日子好长相好,更重要的人家还有个时时挂在嘴边的阿玛。

    她女儿有什么?太子别说抱着她,看都很少看她一眼。仅凭着她自己又怎么能让皇上看到女儿?

    弘皙那个倒霉鬼他还知道与皇上分享日常呢,怎么就没想过他还有个嫡出的女儿。她不指望女儿能跟长乐比,弘皙总可以吧?在太子眼里她女儿还比不过一个弘皙。

    更何况长乐不仅有大哥夫妻,人家还有个圣宠优渥的玛姆,惠妃枕边风一吹,皇上能忘了长乐?

    想到这里太子妃只觉得苦闷,别人都觉得她有无限风光,谁看到她的苦楚。都说她没有婆婆压制是天大的福分,却不想没有人帮着‘吹风’,她又不能去乾清宫,指望着皇上想起她来要何年何月?

    她语气平静,太子却冷了脸:“你怨孤。”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哪怕太子妃面无表情他仍旧百般肯定,她心里是怨恨的。

    “怎么?没了索额图你也觉得孤成不了大事,看不起孤?”太子不傻,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随着索额图的倒台,汗阿玛处罚了当初跟随索额图的人,剩下的人人自危,对他的态度大不如前。

    那些人也就算了,一帮子小人,他还不稀罕。瓜尔佳氏凭什么看不起他?

    太子妃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殿下认为是就是吧。”

    预料之中的谩骂随之而来,但太子妃已经不在乎了。

    这话他说的也不是一次两次,刚开始她还会反驳为自己辩解,后来发现不管她说什么换来的都是太子的责骂,时间长了她也懒得说。说与不说都是一个待遇,还不如省点力气呢。

    如今的太子早就不是她刚认识的时候,那个风光霁月、矜持高贵的太子;现在的他如同一条丧家之犬,疯狂的很。

    等着太子自己骂累了停下来,太子妃福福身站起来离去。

    “啪”的一声茶杯摔在她脚边,太子妃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脚迈过去。

    走出房门就看到太子的两个侧福晋站在门口,目光在李佳氏的面上停留片刻,她嘲讽的勾起嘴角。

    太子做事情喜欢效仿皇上,所以发现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他从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把这错处归结在别人身上。比如,怪她生不出儿子;怪李佳氏生了个‘灾星’,心气不顺的时候就找她们出气。

    她好歹是太子妃,太子还会顾及一些,顶多就是摔摔打打骂上几句。李佳氏这个‘罪魁祸首’可就倒霉了。她好几次看见伺候李佳氏的宫女偷偷找太医拿药。

    不过,那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是她自找的不是吗?

    伸手摸摸小腹,太子妃垂眸掩饰自己眼底的寒光。李佳氏这个贱人居然敢在她生产的时候动手脚。早晚,她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与毓庆宫的剑拔弩张不同,阿哥所十二阿哥可谓是意气风发难掩脸上的得意。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富察氏。

    他是个信命的人,尽管富察氏被马奇赶出来,他依旧没有落井下石掉以轻心,而是偷偷把人养在宫外。这两年,他经常出宫与富察氏见面,两个人聊了很多,关于政治关于大清官员的。他发现富察氏说的事情十有七八都是正确的,唯一不准的地方都是跟大哥有关。

    比如在富察氏嘴里大哥就是个莽撞粗鲁没脑子的人,事实上大哥性子直不假,却一点也不莽撞,更别说没脑子。

    再比如她说汗阿玛是把大哥当做太子的磨刀石,所以才对大哥这般好。可他冷眼瞧着并不是如此。尤其是这段时间他跟着办差,他发现有时候汗阿玛明明心情不好,就是太子做错了事情都会被训斥,只有大哥。汗阿玛虽然也会骂大哥,语气与骂他们完全不同,他眼里没有愤怒,更像是一种特殊的相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