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人又开口说道:“刚才看姐姐似要拿些财货,非是驳姐姐颜面。只是这柳家虽然没一个大人在家,但这五女一男却个个硬气,只愿凭一双手活着。”

    话说完,白真人的视线又转到了刚才柳家五娘放在石台上的那木盒,还有木盒上的十几枚铜钱。悠悠说道:“今是怕是也吓坏她们了,那木盒是他们死去娘亲唯一留下的,听闻是首饰。”

    连最后的首饰都拿出来了,看来也确实是急了,家里也难。

    “恩!刚才,唐突了。”张初尘也就是在友人面前还会说个过错,在自己男人李靖面前都永远不会说自己错了。

    正如后世那个段子,一、本女侠从来不会有错。二,如果有,请参照第一条。

    “兰若,你难道就准备一辈子在这道观了?”

    “姐姐莫提这话,否则下次别登门。”白真人的语气都变的,变的带有一丝怒气。

    张初尘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下去。

    白真人不姓白,而是复姓独孤,独孤兰若。

    床上的少年,事实上已经醒了,他伤的不重,那点血只是皮外伤,此时最难受的不是伤,而是如何面对这新的人生。

    柳木,虽然此时脑袋还有些晕,可他却是清楚的知道,他穿越了。也正如他写过的许多本穿越小说一样,他属于魂穿。

    柳木,在后世的现代,可以自豪的说一句,自己是资深的历史穿越文写手,十年累计码了三千万字以上的穿越小说。可当穿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柳木此时内心不是欢喜,却是无尽的惶恐。

    第2章 一笔写了五个惨字

    柳木躺在床上没睁眼,用自己写穿越小说的话来讲,这会就是在整合记忆,顺便也整合一下自己的金手指。

    记忆,简单到就如同一张白纸上写了那么几行字。

    记忆中认识的人总共有八个,两个姐姐三个妹妹,县里管户籍的小吏,这位暗中帮助了自己这个小家的白真人,以及那模糊记忆中的父亲。

    仅这八个人。

    至于金手指,作为写了十多本历史穿越小说,但凡穿越就必有金手指的柳木来说,只想说一句:这不公平,哥什么也没有。

    不对,似乎有。

    柳木好象看到了眼前有好几个黑方块,不由的伸手去抓,然后又全消失了。

    “别,别……”柳木急的去抓,情急之下坐了起来,然后伸手在面前乱抓,一脸的苦涩:“没有,都没了。”

    张初尘看到这一幕,只是笑着对白真人说了一句:“这怕是撞了头,眼睛花了。不用两天就没事了。”说罢,张初尘冲着白真人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亲兵护卫就离开了。

    白真人再次为柳木诊了脉。

    “歇着,贫道再为你配一副药,喝了静养。”

    柳木眼神呆滞,木纳的看着面前的年轻女道。

    这一看,柳木呆了。

    好美!

    柳木脑袋之中此时只有一段话,如果放在自己曾经码过的小说中,柳木一定会写道: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世人难道都瞎了,这样的女子独守道观?

    不!

    柳木猛然间发现了一处古怪,那普通麻布的道袍衣领下,却是丝绸,而且还是质地相当好的丝绸,以及唐朝这个时代珍贵无比,有市无价的丝棉衣。

    丝棉,是用纯蚕丝制成,工艺复杂无比,放在后世只有在博物馆可以见到了。

    真的是看呆了,眼睛直直的都已经失去了神采,脑袋之中各种信息交织,柳木此时让人看起来,就是双眼无神,目光呆滞,人也呆呆傻傻的。

    “静躺。”白真人吩咐了一句,转身往后走。

    傍晚,柳木的两个姐姐、三个妹妹回来了,小脸小手都是泥巴,却是把那药园的杂草清除了一个干净。

    柳木的那屋里白真人给留下了一个陶罐,内有一些粟子面。

    作工管饭,这是大唐的规矩。

    只是这粟子面却是有点太好了,柳大娘子,也就是柳木的大姐,名柳枝。

    柳枝只是在其中取了一小碗,然后吩咐几个妹妹:“二娘去整灶备柴,三娘去取水,四娘、五娘去采些野菜。”

    四个小丫头分头跑出去了。

    柳枝这才坐在柳木床边,掉了一阵子眼泪后才轻声说道:“达以前讲,咱家穷却不借粮,不欠赋,不受人轻贱。可达不在了,家里受白真人多有照顾。今天要是去找郎中来,却是没的钱给。”

    柳木听的清楚,缓缓抬起手来却是被大姐按住手,然后柳枝轻声说道:“大郎你莫要开口,安心歇着。”

    (注:关中地区,达就是父亲的意思,口语。)

    灶内的火光照的柳二娘子柳条脸上红透透的,只见四娘、五娘飞奔着跑过来大喊着:“咱家,咱家……”

    两个小丫头已经泣不成声。

    柳条走到观看,一看家的方向,那边却是已经映红了天。

    去取水的三娘柳芽手中的木桶掉在地上,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眼前一黑就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