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弼轻轻一拍桌子:“好,带齐人手,今天就办。”

    “是!”那仆从抱拳退了出去。

    李单氏眯着眼睛瞄向李弼,那眼神就是在询问李弼到底是什么。

    李弼恨不得赶紧逃走,但眼下却不得不巴结一下自己这位夫人,立即说道:“夫人请上车,一会有热闹看,然后那些小贼也要受些教训,也让那些背后的人懂得不要随便伸手。”

    李单氏听闻让自己一起去,也没再多问。

    从这里到县城,靠走的,至少要半个时辰,全队骑马能快些。李弼却是不急,此时天刚黑下来,那边的事情自己安排有人照看。

    三原县东街,一间店铺已经让给砸的面目全非。

    五个媒婆为首,身后足有五六十精壮的汉子,以及大几十中年妇人,如果柳木在这里,自然能够认得出,这带头的媒婆就是给他详细写出画下婚庆禁忌,喜庆之图样的那位,七里八乡最有名的媒婆。

    人称,飘红六姑。

    县令挡在人群前,身上差役查看之后上前汇报:“县尊,人没死,但主事之人断了一手一脚。”

    “事因如何?”县令也没办法等到第二天在处理,县内发生械斗,要是报到长安去,他的麻烦不少,所以紧急处理的好,自己往上报,却是一件好事。

    当下,那位飘红六姑上前:“报县尊大人知道,今年腊月喜庆之吉日只有三天,所以三原西八里十三村,泾阳三里五村,准备在腊月十八办喜事的,共有二十人之多。”

    “恩,那与今日之事,有何关系?”县令开口问道。

    当下,许多中年的,老年的妇人捧着盒子上前,最前一位妇人手中捧着的盒中,有一块香洗,上面竟然还有一个寿字暗纹。

    这个寿字可不是普通的寿,加上周边的花纹,这是棺材上用的。

    可外装木盒,却是漆盒,依婚喜之礼打的外包装。

    “这……”县令感觉头上一懵,原本自己考虑的是,问清楚为什么砸了这店,有理讲理,无理赔钱认罚。可眼下这理,似乎不仅仅是强硬,反倒被打者赔钱是小,而且还有吃官司,吃牢饭的可能。

    但,这店铺的管事他还真的认识。

    之前还有人来给他打过招呼对这店铺照顾一二,这是太子府经义吏窦世宽的仆从。来打招呼的,却是太子府洗马魏征。

    县令一一查看了所有的香洗,除了这有寿字暗纹的之外,其余的也都是对婚喜之事大不为不吉利的东西。还有些他看不出,媒婆们也给他作了解释。

    “店家,你为何喜庆之物,却装上这不吉利的东西。”

    “县尊,香洗我等也是采买而来,店中伙伴不懂这些习俗,可却不是有心之过。”那管事强忍着断腿的剧痛,苦苦为自己辩解。

    县令对身边人说道:“传此物原店东来此。”

    很快,三原县与柳木那工坊有合约的代理商店铺的掌柜被叫了过来。

    县令开口问道:“你等为何卖此不吉之物?”

    “县尊,何谓不吉?”其中一名掌柜反问。

    县令脸色大变,一拍惊堂木:“大胆。从实招来,否则棍棒何在。”四个持棍的衙役从两旁杀出,站在那掌柜身旁。

    掌柜脸色如常:“县尊,我店里的香洗,分为红喜,洁喜,白喜。依县尊您的意思,这那一喜有错。红喜大婚喜庆,洁喜孝敬长者爱护幼小,白喜敬供祖先,何错之有。”

    啪,县令再一拍惊堂木:“你等为何将白喜之物装在红喜之盒内?”

    第74章 小小公子有威风

    三原县令声嘶力竭,惊堂木拍的几欲断开。

    出来回话的那位掌柜却是不急不缓,整理衣衫欠身一礼后,这才道来:

    “敢问县尊,有何证据说我等有此下作的行为,敢问县尊,原告何在。在下要与他对峙,告他污蔑之罪。”

    “真的假的,搜那店铺就知道。”突然人群之中有人喊道。

    然后许多人跟着就高喊。

    县令一脸的尴尬,却不得不搜,这一搜,却看到后院堆满了那喜庆的盒子。

    这时,那位掌柜似乎是猛的认出了那被打断腿的人:“啊,此人我认得,他是一豪客,每次我店中进货上架,他就全数买走。但每次他只买散块,却不买高价盒装。此时想来必有诈,请县尊为我等良善之民作主,还我等一个公道。”

    三原县令低头在思考,此事如何应对。

    李弼已经在远处看了好一会热闹,刚才那一声喊,就是他安排身边人去喊的。

    此时,有亲随靠近:“二公子,问过县衙的人,这县令是一个草包。并非是那边的人,只是不敢得罪权贵罢了。还有,那边树后藏着一人,有人认出正是太子府窦世宽。”

    李弼一抖手中折扇,伸手指向人群。

    立即有四个家丁开道,护着李弼来到前面。

    李弼往那里一站,不用说话,仅凭这架势围观的人就知道这位是高门大户的贵人。而李弼,又用扇子往那边树后一指:“这小店背后的人,不出来给三原县良善百姓一个交待吗?”

    没等窦世宽反应过来,李弼的人就左右架起将他提到李弼面前。

    此时,那被打断腿的窦家仆役眼泪哗哗的爬到窦世宽面前抱着大腿号叫着:“郎君救我,郎君救我。”

    李弼连看都没有看窦世宽一眼,侧身用扇子一指:“此事,本公子和你在京兆尹那里打官司,让你的狗写下伏状,然后你带着你的狗,可以滚了。”

    “我,我,我右手断了。”那位可怜的号叫着。

    李弼这边有人在案上写好,拿到那窦家仆从面前,那仆从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刚才如果县令来晚半步,他能被打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