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起飞是需要助力的,转眼前蝶舞已经达到了约五丈的高度后,松开绳缆顺着风向开始加速爬升。

    站在地面上看着滑翔翼慢慢的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李绩对柳木说道:“蝶舞小娘子是学过兵法的,只要她晚上的时候能带回来颉利的进军兵阵布局,我们的赢面又增加了三成。”

    “茂功老哥,你说是颉利故意找我的麻烦,还是药师兄他坑我。”柳木问李绩。

    李绩笑问:“你有没有坑刘仁轨。”

    “这两件事情完全不相同,我身上没官职,也没有军职,我带出来的是商队,我没有……”柳木原本想说,自己没有义务上前线作战。

    可话到嘴边柳木停了下来。

    曾经在后世,柳木当过兵,就算不当兵柳木受过的教育也让他懂得,每个人都有豁出命为保护国家而战的义务。

    此时,自己身在大唐,往大了说自己深受李唐皇家的恩典与信任。往小了说,自己也是李唐宗室。有什么理由不为自己的大唐而战呢。

    李绩笑着将一份文书递给了柳木。

    这是一份各团整备的报告,可以说每个人早就作好了与突厥人血战的准备。从自己带这支所谓商队离开长安开始,他们每个人都期待着有一场大战。

    “他们想立功。”

    “恩。”柳木收起了那份文书,眼神也变了:“传令,第二团,给我去检查他们的装备。我只能给他们一次机会,只有一次。”

    李绩来了兴趣:“第二团是什么装备。”

    “都是自家人,茂功老哥一起来看看,这东西我若是有钱装备几千只,只有后勤有保障,我今天就能灭了高句丽。但几千只何止难,而且大唐的后勤撑不住这样的战争。一击,三十贯钱。”

    柳木不是胡说,他是按照一门炮的折旧、炮弹的钱,以及火药。

    这才不算人员的训练成本。

    要知道,炮兵必须个个认字,而且还会计算射击诸元。

    而且一只视距用望远镜对大唐这个时代来说也是天价,试验废品了多少只才成功了一副。

    一处营房内,十名士兵正在细心的擦试着那门炮。

    柳木眼下一共只有三门炮,花费的成本巨大无比,这么大的炮要在铸造的时候无沙眼,无断裂,大唐的工艺还差不小的距离。

    柳木不是没想过先铸铜炮,但自己在后世却丝毫也没有接触过铜炮铸法。

    倒是对铁模铸铁炮读过许多资料。

    在失败了无数次之后,工匠们在柳木那些资料的基础上不断的想办法改进,花了近两年时间这才仅铸出了三门炮。

    看着这黑呼呼的大家伙,李绩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但却可以感觉到有种恐惧感。

    “木,这是何物?”

    柳木来到屋角打开一只木箱,里面的实心炮弹柳木一只手没抓起来,还是一名训练很久的炮兵将其捧到了李绩面前。

    柳木这才开口:“将这么一个铁东西射出去,比箭的速度快,能射到差不多四百步之外。茂功兄以为,此物可以杀人否?”

    李绩接过那实心炮弹,心说这东西有差不多五斤重,似乎是铅的。

    这样的东西比箭还快打在人身上,估计人就变成一堆烂肉了。

    “我有一计。”李绩突然笑了。

    “引颉利靠近,给他来一家伙。”柳木原本就是这么想的。

    李绩却摇了摇头:“给这个大家伙在制作一个外壳,就用竹筐木板什么的来作,然后再制作几百个壳子和这个一起在外摆开阵式,我敢保证颉利绝对不敢靠近城下五百步。”

    “不好,万一颉利傻到不明白这东西可怕,傻冲上来呢?”柳木反问。

    李绩却一摊手:“这个,就要看你了,你一定有办法吓住颉利。”

    柳木用力的摇了摇头:“不好,我是打算一炮坑死颉利的,你说的我虽然有办法,但花钱太多,而且把颉利吓的万一逃回突厥牙帐,那么刘仁轨与苏定方的计划就会失败,他们也死定了。”

    李绩看着柳木,他相信柳木更在意的是,能不能一炮干死颉利才对。

    第512章 突厥前锋近在眼前

    柳木要的是奇功,而李绩身为大唐的将军,又与李靖讨论过这一次的战略,他要的是有效杀伤突厥的有生力量,而不是弄死颉利。

    颉利一死,那些兵逃了。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草原一定会乱,但大唐却占不到一点便宜。刚刚归降的突利小可汗有十足的可能杀入突厥牙帐,然后接下可汗之位。

    到那个时候,突利小可能是继续归降还是与大唐为敌呢?

    那么回纥人在这个时候,又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呢,李绩猜不出来,也不敢想。

    所以,颉利有活的价值,至少还需要颉利再活一年。等回纥与大唐之间的关系稳定,大唐在草原的力量扎下根根基,突利小可汗也没有胆量反复的时候,颉利才可以死。

    所以眼下,消耗突厥有生力量才是上上策。

    想到这里,李绩对柳木说道:

    “回中军大帐,我给你画个图,我有把握让颉利往胜州城而去,这样话颉利一旦靠近胜州城,前锋就会面对陷入死地。算一算时间,刘仁轨要办的事情也差不多办完好,要么成功而回,要么战死在突厥牙帐。”

    李绩把战死说的极轻松,在战乱年代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仗的他,对生生死死已经看的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