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打开一只盒子取出一块三寸大小的棕垫:“我只是派人探路,所以取回来的很少。试制了一个棕垫,这东西用处多到数不清。”

    说完之后,柳木退到一旁。

    七位主事人都上前,他们或许不懂,但身为顶尖贵族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这油有数瓶,榨的不够好,毕竟也只是尝试。

    两刻钟之后,郑元璹问柳木:“此物有多少?”

    “放眼望去,千里之内无数。千岛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也就是甘蔗、稻米、椰子树、蕉麻、金矿。甘蔗、稻米要咱们自己去种,其余的三样,蒙上眼睛随便走,睁看眼睛肯定有,金矿也一样。”

    卟通。

    崔源一脑袋栽倒在地上,柳木吓了一跳,赶紧扑上去救人。

    可没等柳木上前,郑元璹也腿上一软坐在了地上。

    “来人……”柳木扯着嗓子大叫一声。

    园子里立即就乱了,无数人奔跑着,无论是取药,还是准备热水等等,忙活了足足半个时辰,这才平静下来。

    柳木头发也乱了,满脸通红,脖子上全是汗。

    一位年轻人走到柳木身旁,递上了一块干手巾,一杯热茶。

    柳木接过之后说道:“谢过,怎么称呼?”

    “王崇基,你的同族妹夫。”

    “哈,哈哈。”柳木干笑两声。

    王崇基坐在一旁:“一叶兄告诉过我,来到这里第一个要学的就是胆子要大,买什么卖什么别论斤,论车。”

    “他……什么时候到?”柳木没评价崔一叶,只问了一句崔一叶什么时候到这里来。

    王崇基回答:“他要回清河接家眷过来,听闻崔氏大族挑选优秀子弟十数人,半数将派到倭岛,不要俸禄,半工半学,以期待将来可成材。”

    柳木点点头没说话。

    事实上这种吏员级实习计划,吏部早就有正式的文书,只是自己没去领公文看一眼。

    王崇基又说道:“当真是蒙眼随意走,睁眼就见椰子与蕉麻?”

    “那里的蕉麻就象你家中的野草,那里的椰树是主要的树种之一,不能说睁眼就有,但按照特定的区域确实如何。那里有高山密林,林中有无数千年古树,这里是没有蕉麻与椰树的,象靠近海边的地方,多,非常多。”

    柳木不记得历史书上有关于这个时期吕宋的记载。

    想来就算是土著估计也没有几个人。

    从中原流落过去的人,也不会太多,整个吕宋能有数万人就算多了。

    想到这里,柳木又说道:“那里是一个荒芜之地,应该没有多少人烟。”

    王崇基笑了:“兄长这话说的不对,那里是有无数挂满钱币树木之地,若真有百万石麻料,一年之内新罗所有的纱坊全部倒闭,然后开始影响高句丽。”

    “有,但也要有人去砍才行,而且还需要把麻剥出来。更重要的是船,大量的新式海船,这需要木料,需要上等作帆的麻布,需要人工去制造。百万石,只是一个计划。”

    柳木的话没错。

    王崇基内心有一句话没讲,那就是柳木小看了钱币对各阶层的吸引力。

    “泉州转运司下属,独立核算麻纱坊、油坊。”

    “慈溪四县作什么?”

    “种菜、养猪,建立一个完整的供需体系,然后修路,修码头。划地块招商,无数的原料需要变成二次加工产品,可销售产品等等。”

    “明白,粮食可以从外运进来,菜与肉不行。”

    崔源醒了,医官让多休息,别再受惊吓。

    傍晚的时候,柳木告辞回去休息。

    今天谈话的内容总要让这些人消化一下,而且这几天柳木还有几位非常重要的人要见,更要认真的谈一谈。

    柳木离开后,依然还是那个正厅,这一次年轻人们都站在厅的正中。

    一位年轻的世家子弟正在背诵着他所拥有的知识。

    “隋,派羽骑尉出海寻访异俗,见一片岛屿与珍珠船浮在海上,回来后上书称,或虬龙浮于水面,遂取名流虬。我朝在编纂隋史之时,礼部认为虬意为幼龙,改名为小流求,泉州以东岛为大流求。”

    “恩,很好。”

    得到长辈的称赞之后,这位年轻人退到一旁。

    崔鸿这时说道:“柳驸马上书,既然前随形容其为珍珠浮与水面,那么改名琉球,意为琉璃与珍珠之意。”

    这时,又有一人上前:“孙儿请教。”

    “讲!”有长辈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讲了。

    这位先是给所有长辈施礼,然后这才开始说道:“琉球这等岛屿,真正要种甘蔗放在大流求岛或是泉州也可以,选择琉球似乎并不合适。”

    坐在前排的长辈们都笑了,他们没解释,开始点名:“崇基,你即将在此地为官,那么你讲一讲,此意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