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那全副武装,穿着用钢铁制作的全身铠甲的战士,让人有一种不可战胜的恐惧。

    “回家!”伍德华利高呼一声,旗舰满帆,水手们高呼着爬上桅杆,一条又一条的船满帆加速,向着海湾最深处急驶而去。

    城堡上,爱丁公爵大吼着:“他们是谁?”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那样的铠甲,那样的船,别说西哥特王国,就是曾经罗马帝国最强大的时候,也没有人使用过钢铁来制作铠甲。

    伍德华利的船队靠岸,这里没有合适的码头只能用小船将人转运到岸边。

    没有马,伍德华利等人轮流拉着大车。

    船上所有人分为三批,轮流看守船只,轮流回家。

    在步行了一天之后,远远的可以看到炊烟,黑灰色低矮的木屋、草棚,还有那挖空土坡建造的地屋。

    在村落的前约一百步左右,伍德华利跪伏在地上,双手捧起了一把泥土。

    村落里女人们开始背着为数不多的粮食带着老弱从另一边准备撤退,男人们则拿着木棍,叉子,斧头开始聚集。

    无论是谁,皮特人的靛蓝突击者绝对不会屈服。

    跪伏在地上的伍德华利将脸埋在了那一捧泥土当中,贪婪的闻着泥土的气息,十三年了,他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回来,他更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这样子回来。

    第959章 老迈的母亲

    突然,伍德华利站了起来,抽出了一把大唐一等铸剑师专门为他打造的长剑。

    这是一把足有七尺长的双手重剑,这把剑独一无二,代表着他大唐贵族的身份与骄傲。

    “我……狮子伍德!”

    惊天的吼声,让无数村落中的中年人手中的木棍不由的落在地上,曾经他们年轻的时候追随伍德为保护家园而战。

    他们打过维京人,打过来自爱尔兰岛的凯尔特人,打过西哥特人,打过法兰克人,打过盎格鲁人。

    准备逃跑的妇孺们停下了,纷纷开始往回走。

    一位老妇人被几个年轻人扶着,慢慢的走到伍德华利面前,她是伍德华利的母亲,十几岁就生下了伍德华利,眼下还不到六十岁,却显得非常老迈。

    此时,伍德华利想起了他学汉语的时候学到的一首唐诗中的一句。

    这首诗似乎是那位柳驸马所作,但柳驸马一直说自己是抄来的,但抄谁的,从何抄来却无人知。

    这一切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有一句,让伍德华利此时泪流满面。

    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唐人如何解释这两句伍德不在意,他学习汉语的程度用他自己的理解就是,自己的母亲在镜中已经满头白发,自己被抓走的时候正好是一个早晨,此时正好是傍晚。

    离开的时候母亲还是棕红色的头发,此时已经是白发如雪。

    伍德华利以汉式大礼跪伏在母亲的面前,一路上想过许多许多要说的话,此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想当时攻打萨拉森首都的时候,伍德冲锋在前,他没有一丝的害怕。

    此时,他却怕的死。

    他怕自己回来的再晚几年,可能就再见不到母亲。

    母子二人抱头痛哭,伍德身边还活的其他人有这个村落的,也是哭声一片。

    天完全黑下来了,村落外架起了行军大锅。

    大唐行军第一名菜,猪肉粉条炖酸菜。然后是大锅的白米饭。

    伍德华利的家乡主要的农作物燕麦,大米这种食物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陌生的。

    “大唐好,虽然还没有去过大唐,但大唐人自信,他们相信有太阳照耀的地方无论那一族,那一国,任何人都无法击败强大的大唐。大唐人不喜欢贪婪的贵族,他们无论攻打那里,都不会伤害平民,也不会抓平民成为奴隶。”

    伍德开始讲自己心中的大唐。

    “听说长安城的城墙,有一座山那么高。长安城的皇家军团守护着那里,那里居住着足有一百万人口,每个人都有丝绸穿,每个人每天都可以吃到肉,大唐长安的人不会受饥饿与寒冷的困扰,也从来不担心会有战火波及。”

    伍德的母亲突然问道:“儿,你成为贵族了?”

    “是的,母亲。从奴隶变成角斗士,从角斗士变成战士,从战士变成了将军,现在我是贵族。”

    伍德叫人拿来了他的全部行头。

    其中有大唐的军礼服、战时铠装、典礼轻铠装、宴会常服、茶会便服、出行便服等。

    有人表示不理解:“一人需要这么多衣服?”

    伍德笑了,他记得柳木公爵有次开玩笑说过,贫穷限制了智慧、贫穷限制了眼光。

    “我是布兰男爵,因为咱们这里就叫布兰。”伍德华利带着一份自豪。

    伍德华利已经换上了他的军礼服。

    大唐的军礼服相当的帅气,集合了唐式、罗马、汉式,然后是军中裤装,皮靴等。有着华丽的装饰,光是那亮晶晶的两排铜扣对于此时的不列巅北岛而言,就是价值巨大的财富,因为这里没有人能够制作这么漂亮的扣子。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金的。

    “这些衣服在大唐,还要分为春秋、夏装、冬装。”伍德华丽解释的同时,在同伴的帮助下挂了短披风,红色镶有紫边的羊毛软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