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不是真的成亲,也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言榷肯定的说道。

    司昳有些坐立不安,她现在不想再嫁什么人,也不想再跟别人扯上关系。

    可言榷一副不愿再说的模样,再加上因为她言家才有了风波,愧疚之下又不好开口拒绝。

    最后只能沉默以对。

    “小姐,你怎么了啊?”

    珠儿一看到从房中出来的司昳有些担心的问道。

    刚刚所有下人都没有进去,都在外面守着,所以并不知道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小姐经历了这种事,难过是一定的,要是换做别家的女子,恐怕现在早就已经寻死觅活了。

    司昳一脸愁苦的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头疼。”

    “头疼?”珠儿高声说道,“婢子这就去找大夫!”

    司昳一把将珠儿拉了回来:“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

    珠儿有些犹豫,但最后也没有再吵着去找大夫。

    司昳就像她说的那样,回去就歇下了,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珠儿前后进来好几次,想要叫她起来吃饭,叫睡的沉,便没有叫醒。

    可是早上的时候,司昳还是被珠儿的一嗓子给喊醒了。

    珠儿咚咚咚的跑了进来,一脸震惊的看着睡眼迷离的司昳。

    “小姐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司昳打了一个哈欠,边说边玩起身。

    “来了!来人了!”

    司昳一瞬间眼睛瞪大:“谁来了?不会是皇帝退一步越想越气,派人来抓言榷了吧?”

    “不是不是!是……那个人说是小姐的未婚夫!”

    轰!

    司昳瞬间掀开被子,胡乱的将鞋穿上,就像外面跑。

    珠儿见司昳衣冠不整,只穿着中衣,急忙说道:“小姐!穿衣服啊!”

    司昳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她跑出门外,站在廊下看着身姿挺拔,站在院中的一个人。

    宽肩窄腰,头带玉冠,一头墨发尽数被束了进去。

    面若冠玉,眼若芙蕖。

    穿了一身墨色劲装,英气逼人。

    “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男子上下打量了司昳一眼。

    司昳张了张嘴,她都不认识对方的是谁,一上来就说是未婚妻,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好。

    珠儿在司昳身后偷偷打量院中的男子,心中不禁对司昳说道,小姐你也害怕吧?

    这人突然出现说是小姐未婚夫的时候,也把她吓了一跳呢……

    才走了一个二殿下,立马又来一个……

    不过好在对方没有看见小姐这副模样出来,没有大骂小姐有辱斯文,谢天谢地。

    “你是……”司昳开口道。

    “叔父没有和你说吗?”

    叔父?

    司昳:“我爹?”

    他点了下头:“我叫周迟。”

    司昳下意识的回道:“我叫言司昳。”

    周迟笑了笑了:“叔父在信中说过。”

    司昳尴尬的咧嘴笑了一下,这就是昨天言榷说的那个亲事吗?

    这也太突然了……

    她还以为起码是明年呢,再不济也就今年之内,没想到竟是……明天。

    “来的匆忙,我还没吃东西,你也没吃吧?不如一起吃?”

    司昳几番想要张嘴说话,却都被堵了回去,最后只好无奈的点了下头。

    珠儿自告奋勇的从司昳的身后钻了出来:“我带公子去。”

    周迟:“好。”

    司昳看着一前一后去往前院儿的两人。半晌才反应过来。

    没办法,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现在怎么办?

    去向言榷表明拒绝这门亲事?

    早知道她昨天就应该拒绝的……

    这言大人真是一点儿拖延症都没有……

    司昳心里翻江倒海几个来回,珠儿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司昳看向她:“你都要笑成花了……”

    珠儿闻言摸了摸脸:“有吗?嘻嘻。”

    说着一脸笑容的看着司昳:“小姐,婢子倒是觉得这个也挺好的……”

    虽然容貌身份比不过二殿下,但胜在脾气很好。

    司昳经过珠儿的一番捯饬,走出房门。

    她要去见见周迟,然后再做决定。

    周迟端坐在屋内,看见司昳来了,起身相迎,向司昳拱手一礼。

    司昳颔首算是回礼。

    二人坐下。

    珠儿招呼其他下人将吃食端上来,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司昳左想右想,最后开口问道:“周公子……”没等她说完。

    “叫我阿迟就行了。”

    “……”

    司昳一愣,阿迟,这会不会太过亲密了,这可是第一次见面……

    正在司昳觉得有心说不出口的时候,周迟开口说道:“我的父亲与叔父是至交好友,相识已是数载,只是因为我父亲后来染了病,便辞官回家了。”

    司昳点了下头,原来如此。

    既然是至交好友,再加上昨天言榷跟她说的那番话,是不是说,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周迟手臂一动,一个圆圆的元宵落在司昳跟前的碗里。

    “你不是才醒吗?不饿吗?”

    司昳看着碗里的元宵,脸色有些复杂。

    短短几句话,周迟给她的感觉很好,很亲和温柔。

    这样一个人,她不管言榷事先有没有说什么,她一定是要说清楚的。

    “珠儿,你先下去。”

    珠儿立即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她要说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会落了周迟的脸面。

    “周……阿迟,我不知道我爹有没有跟你说?”

    “说什么?”周迟专心的吃着饭菜,看样子是真的饿了,抽空回答司昳的话,“哦,是让我为你遮掩的事吗?”

    司昳没想到周迟会说的这么干脆,一时之间倒不知如何说了。

    周迟继续说道:“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想到周迟说的话,他的父亲染病辞官,想来并没有言榷权势大。

    兴许他答应,也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对我不公平?”

    司昳愣住。

    周迟给自己又添了一碗饭:“兴许是我自愿的呢?”

    不是吧?

    一见钟情?

    亦或者是父母之命?

    “可……这对你的名声……”司昳尽量说的委婉一些。

    她想到一个可能,也许周迟正因为言榷的权势大,所以不得已而为之,此时心里正有气,所以现在故作不在乎的模样,实则是为了给自己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