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一束突然出现的光,将对方从无尽重复的世界线里拉了出来。

    有喻宁栖的存在之后,陆霜降觉得每一天的生活仿佛都有了色彩。

    而这种色彩最鲜明最动人的时候,则是在喻宁栖回眸冲她笑的时候。

    她忍不住去抚摸自己的心口,神情迷茫。

    为什么喻宁栖对她笑,她的心就会跳得这么快?

    她不知道原因,但是这样对上对方的笑容,自己也会变得开心。

    那些数不尽的恶意和针对依然存在,但她却觉得这个世界都美丽许多。

    她不想毁掉这个世界了。

    哪怕和喻宁栖看无数次重复的日出和日落,她都觉得很有意思。

    只要她在,这种本来无趣的重复都变成了蜜糖,让她只是尝了一下就再难割舍。

    齿轮缓慢推动,时间一晃到了秋季。

    在一天夜里,陆霜降看着喻宁栖摆出了蛋糕和生日蜡烛。

    这种东西她记得,她曾经看到过有人过生日时就这样。

    但是等到面前的女人弯着眼睛祝她生日快乐的时候,她还是没能反应过来。

    生日蛋糕是喻宁栖亲手做的。

    这个世界对陆霜降的针对不单单体现在这无尽的恶意里,还有那无法忽视和避免的霉运上,仿佛她生来就是和不幸挂钩一般。

    她也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她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过生日。

    甚至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是在哪一天。

    可是现在却有一个人,在这天祝她生日快乐,言笑晏晏地为她做了生日蛋糕布置好房间。

    “在想什么?”喻宁栖看着她,将生日蜡烛在蛋糕里插好,“来许愿吧。”

    陆霜降看着她,突然感觉指尖有点颤。

    这就是……被人在意的感觉吗?

    她想起来自己在小时候,似乎也羡慕过那些身边有人给庆祝生日的人,但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拥有。

    近乎同手同脚地走过来坐下,喻宁栖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她。

    昏暗的房间内,生日蜡烛的灯光晕出暖黄而柔和的光,也柔和了女人的眉眼。

    陆霜降看了一眼只觉得心脏狂跳,近乎飞一般地移开视线。

    像是将她这种停顿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喻宁栖将蛋糕又往她面前轻轻推了推。

    蜡烛已经点燃,该许愿了。

    陆霜降闭上眼睛。

    她的愿望很简单。

    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喻宁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许下这个愿望的时候她尚且不知道这个愿望的背后代表与象征的是什么意思,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许下这个愿望,完全的第一反应。

    按理来说,像世界终止重复这种愿望可能才是她曾经最想许下的愿望才对。

    但这一刻她却只想要喻宁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许愿过后,她还收到了来自喻宁栖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女人哼唱着生日歌,烛光下,眉眼过分动人。

    因为太过欢喜和不可置信陆霜降甚至有些晕眩起来。

    过于美好。

    她隐隐约约间都产生一种如坠梦中的错觉。

    用刀具切下蛋糕再放进漂亮的盘子里,等吃完收拾好后,她们躺在了同一张床上,自从发现陆霜降有做噩梦的习惯之后,喻宁栖便一直来陪她睡觉。

    身边有了人,似乎噩梦却是不再经常造访。

    喻宁栖感觉到陆霜降朝她靠过来,声音带着不好意思的欣喜:“姐姐……我好开心,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姐姐,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的对吗?”

    她想起来之前有人说过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确认。

    在这样昏沉又带着微风的寂静夜里,良久,喻宁栖应她:“我当然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室内太过黑暗,一切神色都被掩盖在这之下。

    那天晚上,她们说了很多很多话。

    确认陆霜降已经睡去后,喻宁栖轻手轻脚地起来。

    “对不起。”她站在床边,很轻地说出这句话,然而这样说完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或许用真情换真情的方法也有一些弊端。

    就好比这一刻,她也难以割舍。

    但最终,喻宁栖还是转身离开了。

    等到陆霜降第二天醒来摸到身旁冰冷的床铺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起初她以为喻宁栖是出去做了什么事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发现喻宁栖是真的不见了。

    最一开始她怀疑是那些“任务者”又出现,直到她为了找人将整个世界都翻了一遍几乎打破世界壁才隐隐约约发现。

    ……喻宁栖,好像就是这次重启后的任务者。

    她的任务和之前那些任务者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些之前的任务者没有一个任务者成功完成了任务,而喻宁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