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宁真是厚脸皮,我让他滚了两次还在这儿笑着哄我。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了。

    “朱宁,你妈叫你。”

    一个沉稳的带点磁性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是王子霖。

    我下意识地瞅了瞅秦可儿。

    这姑娘虽然面不改色地埋头看书,但我能感觉到她的不自然,她的手都不知道该摸哪儿。

    跟我在家看到姑父的时候一样。

    “哦,知道了。”

    “你妈怎么现在找你啊?”顾安东问。

    “我也不知道,最近我爸妈,你知道的,又在天天吵。”朱宁显得有些担心。

    他急急忙忙走出教室,往办公室走去。

    “秦可儿?”我喊她。

    “嗯?”

    “王子霖都走了,别绷着了。”我实在不忍心看她别扭的样子,提醒道。

    “你,你讨厌。”她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明显吗?”

    “什么这么明显?”

    “我绷着。”

    “嗯。”

    “我总是这样,我自己都能感觉到,一点也不自然。”

    ……

    我们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以为结束了。

    半晌,秦可儿往我这边坐了坐,探头问:“妳看出来了?”

    “你都那么说了,想不知道也难呀。”

    “知道就知道,反正我初中同学都知道了,不,连我小学同学都知道。”她不以为然。

    “小学?你们小学就认识了?”

    “嗯,是小初高同学,缘分吧。”

    “我的天,人不可貌相,看不出来你从小就有一颗不羁的心。而且,从小学就开始暗恋别人的人竟然可以考到班级第四名。”

    太不公平了,我现在谁都不喜欢还这么为学习花心思竟不如一个早恋的人。

    “是他优秀,他从小就优秀,我从小就爱和他比,什么都比,我的每一次进步都是他在拉着我。”她抿了下嘴唇,“后来慢慢就觉得奇怪。有次我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喜欢他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你说的好胜心是这个意思。”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盯上他了……小时候他用什么铅笔盒我就要买什么样的铅笔盒,他参加什么比赛我就参加什么比赛,他报什么兴趣班我就报什么兴趣班,甚至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他长高了我却没怎么长,不如他高,还大哭了一场。”秦可儿缓缓讲着,像是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你说好不好笑。”

    我哭笑不得。

    “所以一直都是他在推着我往前走。”

    “你成绩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不要把功劳归在他身上,男的是祸害,你以后就知道了。”我假装过来人语重心长地对她说,还装的是那么点意思。

    秦可儿咯咯咯笑起来,她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很温暖。

    “不会的,王子霖很善良的,别看他现在不善言辞,你知道吗,他小学带回家四只流浪狗,初中的时候他在学校围墙外看到一只很小很可爱的狗非说是别人抛弃的,硬把小狗抱回家,后来人家狗主人都来学校找了哈哈哈。”

    秦可儿嘴角上扬,眼神温柔。

    我本来想说是不是她误会了,那不是喜欢,就是和王子霖比出习惯来了。

    现在我信。

    “那属于偷了,那不就是偷狗行为嘛,至于让你母性泛滥。”我有点煞风景。

    “你,那怎么叫偷啊,你你你,不许乱说。”秦可儿急了。

    “那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坐在这儿这么些天,没看他说过几句话,更不要说笑了。”

    不对,上次朱宁读我写在草稿纸上那句话的时候,王子霖就明目张胆地站在讲台上笑。

    “他长着长着就成这样了,每个人长大都有自己的性格。”秦可儿托着腮,小声地吐出一句,“不管是小时候的他还是现在的他,我都很喜欢。”

    我分享了她的甜蜜。

    她一定把我当自己人了。

    “王子霖知道吗?知道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吧,他现在只关心学习。”

    “所以说男的都是祸害,咱们女生在这儿惦记他们,他们却只顾自己,凭什么!”我气不打一处来。

    “男生又没拿枪逼着我们喜欢他,是女生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