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弟弟呆呆坐在位置上,久久不动一下筷子,蒋庭辉还以为他是酒气上头不舒服,忙不迭捡爱吃的往他碗里夹,肥牛总要先吹吹冷,白菜要沥干了汤汁,鲜嫩肥厚的鱼片要小心挑去骨刺,恨不得沾上酱汁直接喂到弟弟嘴巴里。

    闻琛摘下蒙了层蒸汽的眼镜,笑着挖苦道:“庭辉,我们平时只看到你的风光相,殊不知还有这样狗腿的一面啊!”

    蒋庭辉满不在乎地继续帮弟弟周到服务着:“当大哥照顾弟弟,不是天经地义嘛,谁让我们家里就他一个宝贝呢。”

    “我说的不是行为,我说的是你的表情,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闻琛翘起筷子尖对着他的脸指了指。

    蒋庭辉下意识伸出巴掌揉了揉脸,这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在咧嘴傻笑着,不知不觉脸皮都麻了。

    金毛飞大口吞下颗滚烫的牛丸,噎得脖子一梗,急不可待揭起了短:“这算什么,琛哥你还没见过他小时候呢!天天驮着弟弟满街跑,跟人肉巴士一样,蒋小妹在他肩膀上光着屁股撒尿,尿了一身,诶诶诶,你们记不记得辉老大说什么?”

    周围几人哄堂大笑,七嘴八舌抢着回答:“橘子水嘛,辉老大说那是小妹给他的橘子水,哈哈哈……”

    金毛飞越说越来劲:“结果呢,他们家小妹是每天晚上都撒橘子水,一大早被子就要拿到外面晒,都快成世界地图了!隔壁潮州佬家晒咸鱼干都是一股天然的骚味!”

    “金毛飞你皮痒了是吧?”蒋亦杰抓起片生菜叶子朝他飞了过去,“要不要给你来个现场版的金氏告白直播啊,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讲的?”

    肥林立刻在一旁学着金毛飞的腔调高喊道:“咳咳咳,你以为火女没男人喜欢?我金毛飞就第一个……”

    金毛飞跳上去一把捂住了肥林的嘴:“扑街啦肥猪林,不要在这里叫唤,快回家去吧,穿上病号服,等你的淑珍小护士给你打针玩,小肥肥啊,今晚扎屁屁好不好啊……啊哈哈哈……”

    “肥林哥,等我替你出气!”蒋亦杰见金毛飞攻击肥林,也胡闹着掏出了手机,简单按下几个键,金毛飞的声音从里头原封不动传了出来

    “你以为火女没男人喜欢?我金毛飞就第一个喜欢!老子喜欢她二十年了!”

    这下大家都来了兴致,纷纷掏出手机,你按一下,我按一下,原来金毛飞的爱情宣言已经是人手一份了。霎时间整个餐厅里此起彼伏都是金毛飞在告白

    “你以为你以为你以为火女火女火女没男人没男人喜欢喜欢……”

    就连火女本人也被逗得捂住嘴前仰后合大笑不止,没留神椅子翻倒过去,噗通一声,把她摔了个四脚朝天。众人静止半秒,又是一阵更猛烈的爆笑。

    -

    这顿饭吃得一个个都精疲力尽,眼看时间不早了,蒋亦杰干脆就留宿在了大哥家里。

    送走闻琛几个之后,兄弟俩匆匆洗澡上了床。蒋亦杰以为自己一靠上枕头就会睡死过去,哪知道翻来覆去折腾半天,愣是睡意全无。明明身体疲惫不堪,可兴奋的精神却没办法迅速平静下来。

    蒋庭辉把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的小妹扯到身边抱紧,闭着眼哄道:“乖,睡不着大哥给你念儿歌,月光光,照地堂,年卅晚,摘槟榔……”

    “喂,蒋庭辉,我成年了!可不可以别再用逗小孩的方式哄我睡觉?”蒋亦杰不耐烦地屁股一拐,撞断了大哥的儿歌声。

    “嗯,没错,成年人是该有属于成年人的催眠方式!”蒋庭辉在黑暗里眨了眨眼,无声诡笑,利落地一翻身压在了蒋亦杰身上,揪住两腿撑了起来。

    蒋亦杰淬不及防,急忙伸手去推:“你又搞什么?”

    蒋庭辉掰开他两手按在自己膝盖底下:“搞你喽搞什么!”

    “啧!”蒋亦杰不满地抬脚踹过去,“都说启动之前要先……”

    蒋庭辉灵活地一偏头,轻松躲过袭击,转眼握住了蒋亦杰两腿之间的重要器官,轻轻揉搓着:“要预热嘛,我知道,我只是先松开手闸!”

    命门被人制住,蒋亦杰僵直的腰背瞬间瘫软下来,彻底老实了。被大哥双手摆弄着,说不出的惬意,没一会儿就硬硬膨胀起来,顶端渗出了透明的液体。

    好在房间里没开灯,什么都看不见,不然此刻床上呈现出的一定是只煮熟了的澳洲大龙虾,通红通红。

    蒋亦杰感觉哥哥吻着他的欲望,双唇有规律地移动着,一寸寸把那根滚烫的物体含住,他被包裹在了温和滋润的空间之中,就像浸在香气四溢的泉水里,奇妙的快感鼓起一颗颗气泡,夹裹着他漂浮在水面上,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无比舒坦,越舒坦越想要得到更多……

    “嗯……”连声音都不受控制地绵软下来,“你……快……”

    欲望在身体里激荡,震颤得蒋亦杰喘息不止,一圈圈波纹催动着他,不自觉挺起小腹送了上去。随着弟弟的祈求,蒋庭辉也加快了速度,几下大力冲撞之后,欲望倾泻而出,蒋亦杰吁出口长气,从云端跌回了真实的世界。

    蒋庭辉光着脚跳下床,取了纸巾帮弟弟擦干净残留在身上的粘液,又很细心地擦去了额头的汗珠,这才用被子将两人团团裹住,贴身抱在一起,并温柔抚摸着弟弟微弱颤动的脊背。

    好半天,蒋亦杰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怎么办,不来吗?”

    蒋庭辉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你累了,乖,早点睡吧。”

    蒋亦杰在黑暗里暖暖笑了一下:“可别趁我睡着了,一个人偷偷摸摸起来打飞机。”

    “你这算是激将法吗?再不睡我可真要……”话没说完,蒋亦杰赶紧发出了清脆响亮的小呼噜。

    这种调皮之中带着点乖巧的举动,使蒋庭辉重新找回了少年时期和弟弟相处的感觉,他手掌一下下动情地摩挲着:“小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都是大哥不好,还一直骂你任性不懂事,我真是白长了一双眼睛。你别怪大哥好不好?”

    蒋亦杰缩在他怀里动也不动,呼吸声缓慢而悠长,竟然真的睡着了……

    第52章

    或许是身边多了个人的关系,蒋庭辉醒得特别早,睁开眼时,外面天还是灰蒙蒙的,鼻腔吸入的空气带着丝丝凉意,他止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

    一转头,正对上弟弟那张皱紧眉头酣睡的脸,想到以后许许多多个清晨都可以和弟弟拥抱着醒来,巨大的幸福感就犹如暖阳冉冉升起,从厚重的云层里透出了橙黄色的光,蒋庭辉心底深处有朵带着露水的小花“砰”地绽放开了,笑容从眼角眉梢满溢而出,挡也挡不住。

    可幸福来得太快,难免让人生出许多不真实感。蒋庭辉啊,你上辈子到底攒下多少公德,才能让老天把这样一个小妹送到你身边呢?要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登对的男男女女,尚且在你追我赶又求而不得着,怎么偏偏小妹就和你两情相悦了呢!

    蒋庭辉支起胳膊拄着头,专注望向枕边人,这种前所未有的崭新体验真是太美妙了……

    正美滋滋享受着,忽然发现弟弟有点不大对劲,蒋亦杰原本安稳平躺的身体小幅度扭动起来,眼珠在眼皮底下来回乱转着,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一层汗,像是被看不见的绳索捆缚住,想要挣脱却挣不开,表情变得十分痛苦。

    “小妹,小妹,你怎么了?”蒋庭辉吓得一激灵坐起来,急忙伸手去推,估计弟弟是被梦魇住了。

    蒋亦杰猛地睁开了眼,手捂心脏大口大口喘着气,愣了好一会,才认清眼前人是蒋庭辉。再看看自己睡在大哥的床上,他逐渐放松下来,略显迟钝地摇了摇头:“没事。”

    见弟弟一直紧紧按着胸口,蒋庭辉担忧地问道:“你不舒服吗小妹?是不是心脏有什么问题?难受吗?”

    蒋亦杰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动作,他撤下手掌举到眼前定定看了半天,茫然地摇了摇头:“真没事,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蒋庭辉坐起身,用手将弟弟额角上的冷汗抹去,翻身下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又倚在床头点起支烟慢慢吸着。烟气将两人萦绕其间,迷迷蒙蒙。

    拿到水蒋亦杰才发现喉咙早已干得冒了火,迫不及待咕咚咕咚几口喝掉,空杯子丢给大哥,又闭上眼疲倦地说道:“我做了个梦,很长很长的梦,好像足足有十年那么久……”他烦躁地大力搓了搓脸,“我梦见我死了,被二哥开枪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