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跟徐家的牵扯一开始就没办法撇清,无论是她妈妈欠下的人命债,还是她当年的逃离。

    直至今日,已经成了一笔糊涂账,偏偏有人要来从头清算。

    “是,我工作之后,每年都会买些药材寄给爷爷奶奶,就当回报他们的养育之恩。

    他们身体不好,需要这些药。每一次我都是委托我的朋友寄,不经我手,所以他们不知道。”

    徐锐之对此事早有定论,现在他要她亲口说出来,要她认清自己。

    用那些恶毒的语言来抹黑自己,不过是她在经历多次伤害后的自保,他一个字不信。

    一身干净,别人扔过来一把烂泥,那污迹醒目又顽强,一辈子洗不干净。

    若把自己贬到烂泥里,别人再扔过来一筐烂泥,接住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是同样的烂泥,多与少,糊在身上没有区别。

    她不在意自己,他却在意,他在意那些莫须有的烂泥,他要洗干净她身上的污迹,他要她清清白白做人。

    第八轮,许光慧胜。

    “说出你心上人的名字,如果撒谎,你会永生永世得不到她。”

    许光慧丢了一个6,直视徐锐之的双眼,不容他躲避。

    她在挑衅,在报复,报复他方才的穷追不舍。

    那些深刻在生命里的陈年旧事,直到现在仍旧是不能提起,不能释怀,他是她的谁?有什么资格揭开她的伤疤?

    她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你确定要知道?”

    徐锐之挑眉。

    “当然!”

    许光慧挑眉回敬。

    她赌他不敢说但不得不说,不敢说真的,那就只能撒谎了。

    如果他撒谎,在她这里是直接处刑,永无可能,她相信他知道这种后果。

    如果他敢说真话……她觉得他不敢说真话,陈年恩怨,家族纠葛,哪一桩都不好受,他不敢踏出那一步。

    他们注定没有结果,她要斩断他不该有的念想。

    这个想法从那个落在她眼皮上的吻便开始了,纠缠了一整个晚上,令她不得安生。

    “很好,她的名字是许……”

    “好了,我使用第二轮留存的惩罚机会,游戏结束!”许光慧落荒而逃,窜回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双手捂住滚烫的脸,没一会儿又去捂耳朵,捂完耳朵又捂脸,整个人都是慌乱的。

    淦!无耻还是他无耻!

    许光慧在房间里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却不知道外面客厅那人也同样一夜无眠。

    他想了许多。

    想到长辈们注定无解的生死纠葛,想起自己父亲铁青的脸,想起藏匿在暗处的年月,想起接受别人时心中的绝望,想起看到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时的妒忌若狂……

    最多的是想起她,傲娇的,杀伐果断的,耍小性子的,无助的,偷偷哭泣的。

    这人成了魔障,盘踞他的心,深入骨血,扎根心头。

    那么多的阻碍,那么多的困局,纠结成团,拦住他奔向她的脚步,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该放弃了,该选择更简单的路……

    可惜他天生固执,不懂放手,心中认定的人,头破血流,也想要去往她身边。

    今日既然敢泄露心意,那以后也不必再隐瞒,就算前面是南墙,他也要去撞一撞。

    他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是她不喜欢他,一生都不喜欢。

    深夜的客厅中,光点闪烁,徐锐之接起,“喂……”

    素来冷峻的面容瞬间煞白,他大跨步进了房间,拿起车钥匙,“您先冷静,打120叫救护车,一定要说清楚家庭住址,我马上赶回去!”

    徐锐之走到玄关处,临出门时回头望了眼紧闭的主卧,而后拉上了大门。

    等他回来。

    最新评论:

    【还有多长时间在一起啊】

    【我靠我靠 好喜歡他們玩遊戲 而且好多秘密 救命期待明天。】

    -完——

    第29章

    被珍视的感觉……

    睡前玩游戏,徐锐之爆料爆了一半就被许光慧强行终止,但欲说还休更加撩人心弦。

    她辗转反侧大半夜,天色微明后才迷糊入睡,只是梦里也不得安生,一路被人追杀,上演「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

    想跑又跑不快,想飞又飞不起,一颗心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实在累得很。

    醒来时第二天,浑身酸软,感觉跑了两圈八百米一样。

    她搓了把脸,翻身,被子卷成一团抱着,一只手在枕头底下摸索,摸出手机,才发现昨晚忘记充电,现在关机了。

    她躺了会,伸了伸懒腰才起床。

    打开房门,客厅静悄悄的,她瞅了一眼客房的门,关得紧紧的,去厨房巡视一番,残羹冷灶,很明显伙夫还没有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