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记得了,怎么会。

    她又没有健忘症。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微信消息提示声。

    解锁,点开。

    邬恋:伤心欲绝,我与润发哥和学友哥难道就真的没有缘分了吗?

    年满看着手机屏幕上邬恋发来的痛哭捶地表情,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年满学着学友哥的语气,回了邬恋一句,“冇缘分啦!”

    等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抬头,看向正在把今天刚买的鸡蛋放进整齐码放进冰箱里的许瓒,“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那个年轻男人吗?”年满问他。

    “年轻男人?”许瓒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过头看她,“你是说在海边和你姐一起的那个人?”

    “嗯嗯嗯,”年满直点头,“就是那个人。”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模样吗?”她又问道。

    长什么模样?

    许瓒想了会儿,摇了摇头,“那个人带着帽子,天色又黑,我没太看清楚。”

    这样啊!

    许瓒关上冰箱门,问她,“怎么了吗?”

    “没什么。”她道,就是有点儿失望,以为他会知道。

    不过她还是把从网络上下载下来的傅怀照片给许瓒看了,“你看,那个人是这个人吗?”

    许瓒仔细看了看,不太确定的说道,“身材蛮像的。”

    年满收回手机,蛮像的,而且还只是身材,那就是很大可能不是一个人了。

    好奇呀好奇,像藤蔓一样攀爬着,越来越高,越来越多,偏偏知情主角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年满觉得她该走了,好像没什么理由不走的。

    刚要开口和许瓒告别的,他却忽然问她,“要来杯普洱茶吗?”

    然后……

    她就捧着许瓒家的白色瓷杯,小口抿着许瓒泡的普洱茶。

    她送来的书已经被他整齐的摆在了书架上,随便抽出来一本,翻了翻,最后停在了夹着书签的那页。

    用钢笔手写的‘愿你平安也喜乐’,哪儿来的书签,她的吗?

    没印象了。

    估计是买书时送的,老板亲笔题字的珍藏版书签。

    年满觉得自己有时候真是心大的厉害,她竟然在许瓒家的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那本书,书签已经掉在了地上。

    身上搭了条毛毯,棕色的,只可能是许瓒给她盖上的。

    昨晚她明明睡的很好,今早也不觉得犯困。

    赶紧坐起身,摁亮手机,都快要中午十二点了。

    好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抬头望过去,许瓒也正好看过来。

    “醒了?”他问道,“现在要吃饭吗?还是再过会儿?”

    …

    男士拖鞋很大,年满的脚踩在里面晃晃荡荡的,像是踩在船里。

    蒜香排骨,山药木耳,还有一份番茄耳蛋花汤。

    都还冒着热气儿。

    她忍不住惊讶道,“你做的吗?”

    问完年满就觉得这个问题太愚蠢了,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许瓒做的难不成还能是她?

    但是,他的右手明明还打着石膏呀!

    一只手,也可以吗?

    忽然在想上一次见到他下厨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在札幌,隔很久了。

    饭后,年满坚决要求洗碗。

    她义正言辞,有理有据,“你做饭,我洗碗,分工明确。”

    …

    白色的泡沫沾满了年满的手心,身后忽然传来许瓒的声音。

    “你想知道那天晚上海边的年轻男人和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同一个,可以问你姐。”

    年满扭着头,看了眼靠在冰箱门上的许瓒,随即又扭回头,继续刷盘子。

    “她神神秘秘的,才不会告诉我。”

    而且她也问了,旁敲侧击,不过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消息。

    那个年轻男人,还有那个遮的严实的新晋小生,余子酱什么都不会说。

    年满把沾着泡沫的碗碟一个一个的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许瓒就在一旁接过,然后放进碗碟柜里。

    似乎,配合的还挺默契。

    好了,这下,她总该走了吧!

    骆野只是说让她帮他一起给冰箱补货,结果她不但让他破费了,还喝了他的普洱茶,又吃了他一顿饭。

    嗯……

    怎么都是她占了大便宜。

    电梯前,许瓒把装着荔枝草莓还有饼干麻薯蛋卷的超市购物袋递给她,“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年满点点头,“我记得了。”

    电梯从九层到地下一层,不过短短的几十秒。

    年满刚坐上她可怜的小mini,就又接到了邬恋的电话。

    润发哥和学友哥都无望了,这回总不会是要问她余子酱还认不认识吴彦祖吧!

    “年年有余,”邬恋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的兴奋与激动,“有人看见你和一个长得特别帅气的男人一起在超市买东西。”

    “谁?”年满立马问道。

    “你没否认,那就是真的。”邬恋似乎更兴奋了,“年年有余,那人谁呀!男朋友?”

    年满还没来得及解释,邬恋又紧接着道,“不对呀,你不够义气,交了男朋友都不向组织汇报?”

    “没有。”年满赶紧道,“我发誓,我还单身。”

    男朋友,她倒是想,可人家也不愿意啊!

    “你还没告诉我是谁看见了。”

    “高中同学,”电话那头,邬恋说道,“就那个你挺不喜欢的杭娇娇,她还拍了照片发同学群里了。”

    一听见杭娇娇这三个字,年满的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她怎么还是这么八卦,和多管闲事。”

    那个同学群,年满原本也在,只是有一次不小心点了退出,后来也懒得再加了。

    “她不是一直那样,”邬恋说道,“高中时你那子虚乌有的早恋事件不就是她给闹出来的。”

    “对了,”邬恋叫她,“年年有余,那个男人还真的挺帅的,虽然一边胳膊打了石膏,不过那气质和身材,绝对不一般。”

    “年年有余,那个男人是谁呀!”

    “就…一朋友。”

    “只能是朋友?”邬恋又问。

    她低着声音,回道,“只能是朋友。”

    ……

    杭娇娇偷拍的照片邬恋已经传给了她,一张背影,一张侧面,还有一张许瓒微微低着头的正面。

    余子酱意外的竟然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