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可气着他了,刚想开口好好与他辩论一番,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气得他差点摔了手机。

    九点四十三分,年满伸手捞过正躺在矮柜上冲电的手机。

    诶,有条短信。

    点开,发信人是许瓒。

    “安全到达了吗?”

    “已经到了。”她回复过去。

    他那边应该是早晨了,前几天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会有连绵小雨,一下雨,路面就会变得湿哒哒的,一不小心就湿了鞋底和裤脚。

    一分钟后,那头回了个“好”字。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早点休息,注意安全。”

    年满也回了“好”。

    ……

    白天睡太多,加上时差的原因,以至于都快凌晨了,年满还睁着一双大眼睛,脑袋里一点困意都没有。

    索性拉开灯,靠着枕头捧着手机和邬恋聊天。

    刚发过去一个好无聊的表情图案,还没半分钟,那头就回了。

    邬恋:你那边都已经是凌晨了吧!

    年满:凌晨的一点十三分。

    邬恋:那还不赶紧睡,你明天不是还有展会?

    年满:睡不着。

    一来白天睡久了,二来时差也还没倒过来。

    从北半球到南半球,白天与黑夜完全对调了,一时间哪里适应的了。

    邬恋嫌打字麻烦,直接一通语音电话拨了过来。

    寂然无声的黑夜,突然响起的声音,年满赶紧接起。

    等了有好几秒钟,那头的邬恋才出声问她,“能听见吗?”

    “可以。”她轻着声音的回道。

    “前段时间我遇上黎睿名了,他还问起你了。”

    邬恋应该在室外,或许是在马路边,她说话的时候,背景音有些嘈杂,还伴有汽车的喇叭声,年满听的不是很清楚。

    “他倒是还记得你。”邬恋走到一边的角落,背对着喧闹的大街,“他问我你到底可有男朋友了。”

    年满疑声,“前段时间?”

    邬恋“嗯”了声,“一周前,上周二还是周三的时候,具体哪天我记不太清了。”

    年满的眉头在邬恋提到黎睿名三个字的时候就忍不住皱了起来,再想到前几天她莫名其妙的接到他的电话以及好友申请的请求,说话的语气都忍不住沉了些。

    她问邬恋,“你怎么说的?”

    “不知道,还有,无可奉告。”

    邬恋的话让年满皱起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了开,“嗯,非常棒的回答。”

    “可不就是。”邬恋骄傲了。

    漫无目的的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邬恋要去吃午饭了,才挂了电话。

    年满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两点十三分,再过几个小时,圣保罗的天就要亮了。

    找了首据说能催眠的曲子,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睡觉。

    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再睁开眼,窗帘缝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手机还在放着那首催眠曲。

    关掉音乐,起身穿上鞋,哗啦一声,窗帘被拉开。

    南半球的日出,她还未曾见过。

    四个人在酒店吃了早餐便出发了。

    展会从上午的九点正式开始,一个十二平方米大小的展位。

    阮单看着这些来自巴西以及南美地区的外国人,对身旁的年满道,“师妹,这些可都是咱们的潜在客户,咱们要是能拿下三分之一的话,那可就不得了了。”

    一旁的荣翁嗤了一下,“你胃口可真不小,能吃的下吗,也不怕消化不良。”

    “你瞧,”阮单伸手指着荣翁,一幅烂泥扶不上墙的嫌弃表情,“这人就没大志向,就一扶不起的阿斗。”

    “咱们公司产品质量好,价格美,服务优,哪样不是能拿下这些外国佬的优势所在。”

    荣翁懒得和他废话,低头继续整理展桌上的产品样品。

    “诶,骆总呢?”阮单这才发现骆野不见了。

    年满摇摇头,“没见着。”

    四处张望了一圈,也没见着骆野人,估计是去别的展位瞧去了,索性也没再找了,反正人也不会丢。

    骆野回来的时候,年满正和一个巴西本土企业的负责人在交谈,而荣翁遇上几个来自玻利维亚的专业观众,正在用他还可以的西班牙语在相互交流着。

    骆野这一圈下来收获也不少,北美,亚欧,来自世界各地的参展商,自然也遇上了同样来参展的同胞。

    “骆总,怎么样?”荣翁闲下来,便问骆野,“咱们的竞争对手都有哪些?”

    “骆总,咱中国企业来了几家?”阮单也好奇的问道。

    “竞争对手不少,”骆野回道,“中国企业来了四家,包括我们。”

    “都是哪儿的?”荣翁又问。

    “北美偏多。”

    下午,骆野又去当观察员了,主要是去观察竞争对手,相关企业,以及了解行业最新动态。

    荣翁递给年满一瓶没开盖的矿泉水,“来,师妹,喝点水。”

    年满伸手接过,“谢师哥。”

    “咱们这次展会幸亏有你,”荣翁又掏出来一块巧克力递给年满,“这些外国人,可真不是好搞定的。”

    年满笑笑,没说话。

    他们这次来圣保罗参展也有给这边的客户发了邀请信,邀请信做的很精致,展会号,新产品,自然是希望他们能来。

    南美这边现有的客户订单量都不大,虽然说量少,但老客户的维系一样很重要。

    年满的客户,佩罗德在展会的第二天一早就过来了。

    佩罗德昨天下午才从帕拉赶往圣保罗,今儿一早便来了。

    佩罗德一见着年满,就将她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圈,见她没事,脸上胳膊也没明显的疤痕,表情这才松缓了下来。

    没了胡子的佩罗德,年满一时间还没认出来。

    她试探的喊了声。

    “佩罗德?”

    “年满?”

    年满应声,“我是。”

    佩罗德又松了口气,“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我还我以为我认错了呢!”

    “你胡子…”年满指了指,“像换了个人,我一时没敢确定。”

    佩罗德笑,“帅了?还是更帅了?”

    “嗯…”年满装作思考的模样,“更帅了。”

    “哈哈哈。”佩罗德笑的开心,“年满,你可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