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满走过去,刚要开口询问,那人已经先问了出来,“你好,是年满小姐吗?”

    点点头,“我是。”

    “我是刚和您通过电话的赵威。”那人自我介绍道。

    年满又点点头,示意明白。

    年满把车钥匙递给他,“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的,”赵威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腼腆一笑,“这是我的分内工作。”

    车子得拉回店里做检修,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赵威在联系店里的人,过来拖车。

    “年小姐,”赵威问她,“你要一起过去吗?”

    年满问,“我需要过去吗?”

    “也不是,”赵威又不自觉摸了摸耳朵,“有的人会不放心,所以……”

    年满笑笑,“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说完,她又问,“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吗?”

    “不用了,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了。”

    年满点头,“那我这边可以先离开了吗?”她笑,“我翘班过来的。”

    “噢好,那年小姐快回去上班吧,这边修好了会电话告知您的。”

    “好,谢谢。”

    “不客气。”

    ……

    今天有点奇怪,五分钟了,这条路上竟没一辆出租车路过。

    正想着要不用软件叫车吧,刚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点开叫车软件,便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抬头,面前何时停了一辆车?

    “年满,”车窗已经降到了底,“你在这做什么?”

    “叫车。”

    “叫到了吗?”

    “还没。”

    ……

    “你怎么会在这?”年满偏着头看他,今天的许瓒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上衣是白色t恤,下身是黑色休闲裤,再看她,白色衬衫,黑色牛仔裤,原来是撞色了。

    “路过。”许瓒回答。

    噢,原来是路过,难怪。

    “车行的人过来了?”他又问。

    “嗯,”她把手机塞回裤子后的口袋里,“他们要把拉回店里检修。”

    他也“嗯”了声,然后车里就陷入了安静。

    “佩罗德……”他停顿了下,才继续问,“醒了吗?”

    “不知道,”她回道,确实不知道,到现在佩罗德也没联系她,怕他还在休息,她也没敢打扰他。估计还没,昨晚见他走路都不稳了。

    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才十点多几分。

    这才刚说到佩罗德,年满的手机就响了。

    再瞧号码,可不就是佩罗德,年满都有些害怕了,怕他又会提起那事儿。

    对着年满的时候,佩罗德喜欢直接用他的母语,葡语,所以年满回答的时候也用的葡语。

    许瓒不会葡语,自然听不懂,但却能从年满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看出她大概不是很愿意的样子。

    等她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里,他才出声问,“怎么了?”

    “佩罗德约我一起吃午饭。”

    恰好红灯,许瓒停了车,侧着头看她,“不愿意和他一起吃饭吗?”

    如果他不再提那事的话,倒没什么不愿意的,可想到昨晚在去菜馆的路上,他明显还没说完的话,就觉得头疼。

    年满对上许瓒看过来的视线,犹豫了下,还是没说,没法说,她总不能告诉他,佩罗德喜欢她,希望她去他的家乡,远在南半球的帕拉。

    “也不是说不愿意。”她只说了这一句,车后就传来催促的喇叭声,索性也没再继续说了。

    一家环境很好,价格也不菲的意大利餐厅,佩罗德绅士的替年满拉开椅子,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佩罗德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年满,我昨晚喝醉了。”

    年满心想,我知道你喝醉了。

    “我不记得了。”佩罗德又说了句。

    年满没懂他话里的意思,不记得什么?

    “我应该…没有做什么会影响我在你心里形象的事情吧!”

    什么影响形象的事情?她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你喝醉了,”年满说道,“然后我们就送你回酒店了,就是这样子。”

    “年满。”佩罗德忽然叫她。

    年满抬头,“嗯?”随即问,“怎么了吗,佩罗德。”

    “我打算在这边待两周,”佩罗德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周末你休息的时候,能做我的导游吗?”

    年满笑了笑,“当然可以。”

    “明天就是周末了。”佩罗德又道。

    “啊?”她还没反应过来,明天竟然又是周末了,时间当真是一晃就过去了。

    “明天早上,”佩罗德问,“我在哪里等你?”

    年满想了想,回道,“酒店吧,我去酒店接你。”

    佩德罗点头,说了声“好。”

    下午,年满还得照例去上班,佩罗德回了酒店,继续醒酒。

    “师妹,”荣翁滑着椅子停在她旁边,“中午你是和佩罗德一起吃的吗?”

    “嗯,”年满点头,随即又疑惑,“师哥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说完荣翁又原道滑了回去。

    一分钟后,他又滑了回来,“师妹,我觉得佩罗德这回是冲着你来的。”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荣翁就被负责车间生产的白主任给叫走了。

    年满把荣翁的椅子推回去,脑子里却还是荣翁刚才说的话。

    应该不会吧!

    从南半球飞到北半球,为了她?

    又不是演电视剧,镜头一转,就从上海到了巴黎,况且佩罗德自己也说了,考察加旅游,一个月后他就回去了。

    最最最主要的,是她已经明确和他说过了,她不会去帕拉生活,她有喜欢的人,言外之意,就是她不会喜欢他,也没法儿喜欢上他。

    不过,他昨天在车上说,他朋友告诉他,东方女孩不喜欢如此直接。

    这话的意思……

    忽然明白了过来。

    应该不会,肯定不会。

    一想到佩罗德还要在这边待两周,她还答应去给他做导游,天呐,脑袋都要大了好几倍。

    都怪邬恋,干嘛要那么好心,还有,菩萨怎么就听见了呢?来者不拒,有求必应的吗?

    那她是不是也得去一趟,拜托菩萨,请收回这些桃花吧!她真的应付不来。

    下午快五点钟的时候,骆野办公室关着的门没被敲响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