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满最先踏进去,除了满眼的绿色,还有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池子,池子边用石子砌了起来,池里有几尾红鲤鱼。

    穿过一个十米左右的长廊,左拐后便进入到了一个四方形的院子里。

    青色石阶,灰瓦白墙,雕花的木窗,绿窗棂是葫芦的模样。

    年满觉得自己像是突然闯入了早年的某个大户人家里。

    已经走过去好几步的许瓒见年满许久都没有跟上来,回过头,见她一直盯着那木窗,便折回身,走到她旁边,轻低着声问,“怎么了?”

    “这里真的是私房菜馆吗?”

    “不全是。”

    对上他的眼光,不解,“什么意思?”

    “嗯…”许瓒想了想,回答道,“只有这左边的偏院是。”

    她诧异,“这里只是偏院吗?”

    “嗯,”他答道,“穿过那边的回廊,便是主人家的厅堂,厅堂后面是主人家歇息的地方。”

    年满还有很多疑问,比如这户宅院的主人家是个什么样人,什么身份,这宅院又是存于什么年代,只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一个人,很明显,他和许瓒是认识的。

    她听见许瓒叫了那人一声“梁叔。”

    “那野小子没来?”梁叔笑着问许瓒。

    许瓒回答,“还在路上,一会儿就到。”

    “今天你们晚了一步,”梁叔说道,“那桌已经叫人给占了。”

    许瓒唇角勾了勾,回了句,“哪桌都好。”

    他们的对话,年满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她猜想,这位梁叔应该就是这宅院的主人家了。

    “还是那桌好。”说罢,梁叔便看向站在许瓒右手边的年满,不过只是短暂的几秒钟,便挪了开。

    “我去厨房瞧瞧,你带他们过去吧!”

    许瓒应道,“好。”

    梁叔已经走开了,许瓒见她还有些怔愣,轻笑了笑,“先过去,待会儿我再和你说。”

    “……嗯?”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哦好。”

    檀木的圆桌和椅子,被雕刻上了细腻的花纹,红色的木窗,窗棂的形状是寿桃的模样,黑棕色的木头花架上摆放着吊兰,青翠欲滴。

    佩罗德稀奇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年满,我去外面看一看。”他用葡语对年满说道。

    年满点头说了声“好”。

    还没等她开口问,许瓒已经和她解释了起来。

    “梁叔家祖上是侯爷,不过这宅子并不是那时候的候府,这宅子到梁叔这里,已经是第七代了。”

    第七代,年满在想,那这宅子岂不是已经有好几百年了。

    “传到梁叔手里后,他便将这里院修整了一番,不过并没有改变它原有的样子。”主要只是修补。

    “那这里怎么会成为私房菜馆?”年满更好奇的是这个,这大宅子里,竟然还藏着一家私房菜馆,她还从未见过。

    “梁叔喜欢做菜,”许瓒与她解释,“不过这里与一般的私房菜馆不大一样,这里只有两桌。”

    “两桌?”

    “嗯,这里不是每天都营业。”

    不是每天都营业,难道挑日子营业吗?

    “单数日子的那天,才会营业。”

    单数日子?

    她下意识的问,“今天是…”

    “二十三号。”许瓒回答。

    “知道这里的人,”她望向他,“不会很多,对不对?”

    “嗯,梁叔不接陌生客。”

    陌生客的生意还不接,真是奇怪的老板。

    她忽然想起来在巷口时他说得话,“你说这里的生意很好。”

    “嗯,”他笑的很浅,“要预约。”

    “多久?”

    “一个月吧!”

    她诧异,“这样久?”

    “骆野和梁叔很熟,所以他不用。”手边的紫砂壶里是刚沏好的上好普洱,他翻过茶盘上的圆口紫砂杯,倒了一杯放在了年满面前。

    年满接过,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他道。

    茶水还是热的,年满抿了一小口,又问道,“你和梁叔,也很熟吗?”

    “嗯,”他把紫砂壶放了回去,“我和骆野是一同认识梁叔的。”

    “这里的厨师是不是很厉害?”

    许瓒没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他是梁叔的朋友,祖上做过御厨。”

    “御厨?”

    “嗯。”

    “那不就是给皇帝做饭的?”

    许瓒似乎被她逗乐了,眉眼都染上了笑意,“嗯,是给皇帝做饭的。”

    佩罗德还没回来,骆野和杨记倒是过来了。

    一进来骆野就去拿放在许瓒手边的紫砂壶,他喝茶只是为了解渴,不讲究好坏。

    一口下肚,擦了擦嘴角,看了两人一眼,“你俩凑得这样近,在讲什么悄悄话?”

    骆野这样一说,她才发现她与他挨的这样近,不动神色的往旁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杨记有些兴奋,“骆哥,没想到咱们这儿还藏着这么深的一宅子,像古代大老爷家里的大宅院。”

    “这宅子,”骆野伸出手指,“起码也得是五品以上的官。”

    年满已经连人带凳的挪开了,她现在与许瓒之间至少隔着有一个人的距离,她转过头看他,小声问,“不是说是侯爷吗?”

    “梁叔祖上的爵位只承袭了三代,到了第四代,考了进士,做了翰林院侍讲学士,晚年离开京城,到了地方做官,便有了这宅子。”许瓒和她解释。

    原来是这样,她点点头,明白了。

    “佩罗德呢?”骆野这才注意到上帝巴西佬没在。

    年满刚要开口解释,就见杨记指了指门外,“来了。”

    “哇哦,哇哦,”佩罗德一面往里走一面惊叹,“我迷路了,这里太大了。”

    “他在说什么?”杨记问年满。

    “他说这里太大了,他迷路了。”年满解释。

    骆野去找梁叔了,佩罗德跟着他一起过去了,杨记把椅子挪到了许瓒右手边,挨着他坐下。

    “许哥,”他舔了下嘴唇,“你的车好帅。”

    许瓒在杨记挪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着他了,“谢谢。”

    杨记摸了摸昨天才去理发店理的寸头,笑的竟然有些腼腆,“许哥,你平常喜欢做什么?”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那许哥你有女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