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到那边,可就是你的主场了,我们就是师妹的小跟班。”阮单笑道。

    “好。”年满干脆应下。

    从骆野办公室出来后,年满和阮单直接去了二车间,荣翁请了假,办私事儿去了。

    “师妹,”阮单示意前方,“是不是找你的?”

    年满低着头在回消息,没注意听,“什么?”

    “柏水芬,”阮单看着隔着十多米距离的人,“估计是找你的。”

    年满这才抬起头,果真,前面那个等在他们办公室门外的人不是柏水芬又是谁。

    “阮哥。”是采购部的杨宁。

    “阮哥,你现在有时间吗?”杨宁问。

    阮单看了看年满,又看了看柏水芬,“着急吗?”他问杨宁。

    杨宁点头,“挺着急的。”

    ……

    阮单也被杨宁叫走后,就只剩下年满一个人,她大概能猜到柏水芬来这的原因。

    她朝她走过去,“柏阿姨,你在等我吗?”

    柏水芬抬起头,她个子小,只到年满的肩膀上一点,“年满姑娘,我来是想问问你……你……”

    “柏阿姨你说。”相比柏水芬的犹豫不决,年满很是干脆。

    “阿姨就是想问问你,昨天……”

    要问昨天的事,不算意外。

    “昨天……你们见过了吗?”

    “见过了。”年满如实回答。

    “你……”柏水芬很少这样吞吞吐吐的,“觉得他怎么样?”

    怎么样?

    其实这个答案很简单,不过是好与不好,喜与不喜。

    老实说,并没有什么感觉,不觉得好,也没有觉得不好,不喜也不讨厌,不过是迫不得已走个过场,完成的任务。

    见年满没有立即回答,柏水芬又急着解释,“柏阿姨不是催促你,只是想要了解下。”

    “柏阿姨,我现……”刚开口想要说明清楚,手机却响了,是她的,从上衣口袋里传出来的声儿。

    是荣翁。

    她抱歉的对柏水芬解释道,“柏阿姨我先接个电话。”

    柏水芬点点头,“好,你快接电话吧,别耽误了要紧事。”

    “师哥?”

    “师妹,你认识债主?”

    债主?

    年满被这莫名其妙的‘债主’两个字弄得一头雾水,“什么债主?”

    “大奔车主。”荣翁言简意赅。

    愣了两秒,年满才反应过来,他是说秦三?

    “算认识吧!”

    “师妹你怎么都不告诉师哥?”阮单现在正在十六层的接待室里,也就是年满上次去拿单子的地方。

    “你也没有问我。”她又不是阮会长团里的会员,向来也不喜欢八卦,况且荣翁也没问过她。

    “早知道就带你一起过来了。”荣翁的说话声很小,年满要把手机紧贴在耳朵上才能听得清楚。

    带她一起过去做什么,难不成叫秦三看在认识她的份上,给他打个折扣?

    “好了师妹,不和你说了,他过来了。”说完这句话,荣翁就挂了电话。

    手机刚拿开耳边,又响了,这回是余子酱,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问她可要带什么,她人在香港,明天回。

    年满想了一圈,最后说了几个名字,余子酱“嗯”了声,算是应下了。

    柏水芬有些急了,她出来已经有一会儿了,那边还有活儿。

    见年满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便趁着年满没说话的时候对她道,“年满姑娘,你忙,我先回去了。”

    年满点点头,说了声“好。”

    柏水芬走了,余子酱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后也挂了。

    年满中午没去食堂吃饭,饭点前荣翁来电话,说是路过一家粤菜馆,打包了饭菜回来。

    阮单被杨宁叫走后就一直没回来,回来的时候恰好和拎着打包盒的荣翁碰上。

    他堵在门前,低头瞧着荣翁手里的大小盒,“你这拎的什么?”

    “师妹的午饭。”荣翁进不来,用手去推阮单。

    阮单也没故意堵着,被他一推,就让开了。

    粤菜馆是他们去过几次的那家,隔得距离不远,刚出锅的饭菜,还热着。

    荣翁把装着打包盒的塑料袋放在桌上,一边推阮单一面叫年满,“你别耽误事儿,饿着师妹了,师妹快来这边坐,都还热乎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在荣翁掏出两份装着米饭的盒子出来后,阮单皱着眉问了句,“没我的份?”

    荣翁头也没抬,“没你的份。”

    阮单不乐意了,“没我的份也得有我的份,你分我一半。”

    荣翁把手压在盒盖上,“你不是吃过了?”

    “谁说我吃了?”没被亲眼瞧见就不算作事实。

    “那你牙缝里卡的是什么?”

    “什么?”

    手边的桌子上恰好有一面小镜子,阮单立即拿了起来,龇着牙。

    今天中午食堂做了韭黄炒鸡蛋,他的门牙缝里,卡着的是韭黄。

    其实荣翁打包带回来的本就是三人份的量,只是阮单这人,他不跟他拌上几嘴,难受的紧。

    年满刚要把筷子伸向装着叉烧肉的盒子,阮单就问了,“师妹,柏水芬找你做什么?”

    “柏水芬又来找师妹了?”荣翁嘴里刚塞进去一块萝卜糕,说话也不清楚。

    “师妹,你知道的,你师哥我其实也不是个八卦的人。”阮单看着年满的一双眼睛,认真又诚挚,要不是年满了解他,当真以为这话是真的了。

    “只是这柏水芬,”阮单特意停顿了下,面上的表情又添了些严肃,“我怕她对师妹你有什么不太好的想法。”

    “什么不太好的想法?”年满故意问道。

    荣翁是压不住话的人,也不喜欢弯弯绕绕的,费神费力的,难受的紧。

    “你阮师哥说昨晚你和柏水芬的儿子相亲去了。”

    荣翁这句话,成功引来了阮单又气又恨和年满诧异的眼神。

    “师妹你别听他瞎说,我可没这样说过。”阮单当然不会傻到承认。

    不过这话题也就此打住了,气氛不对劲儿,荣翁也识趣的没再说了,不过他又提起了另一个人,他的债主,秦三。

    “师妹,”荣翁给年满碗里夹了块豉汁蒸排骨,“你和那大奔车主熟不熟?”

    年满没立即回答,只是问,“怎么了吗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