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已经跨了进去,突然想起来刚刚吃的小馄饨忘记付钱,于是又收回那只已经踩在电梯里的左脚,转身,往回走去。

    馄饨店在临街的马路边,得出小区大门。

    还好,那家馄饨店的灯还是亮着的。

    明明记得包里还有张二十的零钱,被塞哪里去了。

    起着风的马路边,樟树在左右晃动着,低头翻找零钱的年满,身影被路灯拉的老长。

    风骤然大了起来,隔着衣服钻了进去,瞬间感觉到一阵寒凉。

    那仅有的一张零钱总算被找着了,被夹在了纸巾袋里,难怪都找不着。

    馄饨店的白色卷门被拉下来了一半,是要打烊了,加快了步子。

    其实也没多少距离,只是人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拉住了。

    被拉住的那一瞬间,她就扭头望了过去。

    是真真实实的愣住了,他……怎么会在这?而且,似乎还能闻到一丝酒气儿。

    喝酒了吗?

    “你……”想问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的,可还没来得及问出来,就被他生生打断了。

    “我有话想和你说。”

    有话要和她说?

    是有些纳闷的,有什么话需要这个时候特地过来告诉她的?

    轻轻的点了下头。

    心里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也好奇他会说什么。

    “你……是要去哪里吗?”

    就是要问这个的吗?虽然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我刚吃馄饨忘记付钱了。”

    手里还攥着那张二十元,他低头就能看见。

    他低着声,“关门了。”

    关门了?扭头朝那家馄饨店望过去,果真是,那剩下的一半卷门也被彻底拉上了,一点亮光也瞧不见了。

    “你去参加生日会了吗?”他忽然问。

    “嗯?”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只是他怎么会知道她去参加生日会了。

    点头,“嗯”了声。

    “年满。”他叫她。

    “嗯?”

    他在靠近,她便本能的后退,隔着一米的距离,身旁就是一堵围墙,他近,她退,不过几步,后背便抵在了墙上。

    老实说,她有些慌了。

    他身上的酒气并不浓烈,虽然背对着光亮,无法清晰的看清他脸上是否也染了红晕,可直觉告诉她,他并没有喝多,起码,是没醉的。

    只是,他要干什么?

    紧捏着二十元的左手忽然就被攥在了一只滚热的手掌心里,心跳猛烈的加快,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脸颊侧边。

    滚烫。

    她的脸开始热了起来。

    他不说话,她便胡思乱想了起来。

    脑袋里杂乱的厉害,像搅在一起的线团,打了结,解不开。

    “那个……”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可又不知道怎么说,索性又住了口。

    “现在还喜欢我吗?”

    他问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她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话。

    两分钟……五分钟……

    刚才杂乱成一团的脑袋似乎都平静了下来,偏过头,不看他,就连声音也冷了下来,“不喜欢了。”

    他没应声,只是又靠近了些。

    这算什么,跑来问她还喜不喜欢他,喜欢怎么样,不喜欢又怎样,已经没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