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包厢的桌角旁,年满找到了她落下的东西,一把钥匙,其实这把钥匙已经没有用处了,那把锁已经丢了,只是习惯性的把它带在身上。

    服务生已经在收捡桌上他们吃剩的碗碟了。

    “你好,请问洗手间在哪边?”她问穿着红色工作服的服务生。

    “出门左手边,尽头便是。”

    “谢谢。”

    “不客气。”

    出了包厢是一条不太宽敞的走廊,走廊不长,这层楼只有六间包厢。

    白色面砖的墙壁,淡淡的檀香味,很干净。

    黑色的头绳有些松散了,扯掉,再重新扎上,洗手池的水龙里,流出来的是温热的水,翻了个小角的衣领被抹平。

    木质的楼梯,不知是故意做旧的颜色还是有些年代了,踩上去,会不时发出声音,吱呀一声,再吱呀一声。

    吧台处有两个工作人员在说话,她不是故意要听得,只是说起傅怀两个字时,她们的声音有些激动。

    许瓒的背影很好认,只是……没看见骆野。

    心里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只是还没等她朝他走过去,他就已经回了头。

    还是他先开口解释骆野为什么不在,“他赶下一场去了,先走了。”

    她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现在就回家吗?”

    “嗯?”反应过来,点头,“嗯。”

    “好。”

    是出于礼貌,她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安全带刚拉上,包里的手机便响了,赶紧拿出来,有些意外,来电人是秦三,不知道他为何给她打电话,有些抵触,不想接。

    很轻的一声,“喂。”只是车里太安静了,她的声音再轻,再低,他都能听得见。

    “年满是吗?”好像不是秦三声音,可这号码备注的就是秦三,难道是她弄错了?

    “我是。”她回道。

    “我是秦三的朋友,”那人说道。

    秦三的朋友?为何要给她打电话?

    “秦三醉了,”那人又道,“你能来一下吗?”

    她诧异,“我?”

    “嗯,你是年满,对吧!”那人似乎在确认。

    她再次回答,“我是。”

    车迟迟没启动,她微低着头,没注意到一旁一直看着她侧脸的许瓒。

    她试探的问电话那头的人,“他……怎么了吗?”

    “醉了。”电话那头的人答的干脆。

    她有些奇怪,醉了找她又有何用。

    “你现在能过来吗?”那头又问了。

    “不好意思。”本想找个理由的,可似乎又不需要什么理由。

    想要快点挂掉这通电话,可那头的人却不打算这样轻易结束。

    “他喜欢你。”突然变大的声音,她想他一定也听见了,老实说,现在,很尴尬,不单单是因为一旁的他会听见。

    “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先挂了。”匆忙忙的挂断了,也没顾对方还有没有话要说,应该是印象里第一次,这样没礼貌的匆忙挂断他人的电话。

    等她把手机重新塞回了包里,他才启动车子。

    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一路无声,直到……被堵在望不到头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