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了什么?”他轻声问。

    “米饭。”

    “还有呢?”

    “鱼。”

    “红烧还是清蒸?”

    “红烧。”

    “什么鱼?”

    “黄花鱼。”

    “好吃吗?”

    “不太好吃。”

    “在想什么?”

    “你。”

    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在想我什么?”

    他的声音里夹了一丝笑意,因为她刚刚没经犹豫,下意识的回答。

    在想他什么呢?

    想他曾经是不是也这样义无反顾冲击火海里。

    想他在这样冲天的火光里,会遭受怎样的苦难。

    想他再遇到这样的情景,会不会想起过往,然后难过。

    想他在大火里救出她时,所受的伤。

    “年满,”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温柔如羽毛轻扫过心间,“可以告诉我,你在想我什么吗?”

    摇头,还是摇头。

    左边的车窗突然被敲响,同时有什么打湿了他的指尖。

    回头,降下车窗,竟是乔焌。

    撤回还贴在她脸上的手,轻声道,“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车门被推开,又被撞上。

    车窗隔绝了马路上嘈杂的声响,他看向一只手打着绷带的乔焌,“怎么样?”

    “不太好。”乔焌摇头,“里面有工人,不少。”

    乔焌话落,两人都陷入沉默。

    “你这样还过来做什么?”

    乔焌知道他指的什么,低头看了眼被绑着白色绷带的左手,说道,“队里缺人,我过来看能不能帮上忙。”

    这很长的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队里的所有人就没歇下过,自打宇宙走后,队里又来了新人,可还是不够用,今年,似乎不是一个太平年。

    “里面是……”两人就站在车旁,降下的车窗还没有升起来,车里的人,乔焌自然看见了。

    “我正在努力追求的人。”

    没想到他会回答的这样直白,老实说,这样的许瓒,他还未曾见过。

    用另一只完好的胳膊撞了下他,笑道,“加油,兄弟,姑娘很漂亮,与你很般配。”

    “谢谢,我会的。”

    “那我过去了。”

    “好。”

    车门又被重新拉开,车里的姑娘还如之前一样,低着头。

    外面很吵,所以刚刚他们说的话,她应该是没听见的。

    车里有纸巾,但他不想去拿,有些粗糙的手心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

    “哭什么,他们都没事儿。”

    “没哭。”

    “嗯,”他轻笑,“那就是眼睛迷了沙子。”

    ……

    因为这场突然的灾难,他们被迫待在这小小的车里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他说了这三十年来最多的一次话,他从来没有这样耐心过。

    她哭也哭了,说实话,有些丢人。

    因为这个意外事件,到家已经很晚了。

    人不在状态,车停了就去推车门,忘了安全带还没解开,于是,又丢人的一次。

    心里在叹气,今天她是怎么了?

    钥匙在锁孔轻轻转动,已经快要十二点了,余子酱如果在家,应该睡了。

    推开门,客厅的灯竟然是亮着的,有些诧异,难不成余子酱在等她回家?

    轻手轻脚的关门,换鞋,客厅除了灯是亮着的,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