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在易伸手抚过对方的脖颈侧,一个月前他所制造出的伤痕早已消失不见。

    “刘秦南,你还是什么都不懂。”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原先只是明灭的腥红,此时已经占据了眼瞳的全部。

    刘秦南不觉后退,却动弹不得,甚至于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眼看着一切的发生。

    “之前说过了吧。”周在易靠在刘秦南耳边,声线低沉道:“让你小心我。”

    ☆、矛盾

    边城。

    水音音是追着窝笛的信号来到这里的。

    窝笛虽然消失了一个月,但时不时会给她传一些神念。

    内容基本上都是杂谈,水音音本来不想理会,因为窝笛已经不是第一次玩这些把戏了。

    但是不知为何,水音音忽然发现了窝笛神念的某种规律。

    那是他们还在少年的时候挑战未知秘境所经常使用的规律。

    作用无他,就是为了传递给别人自己的位置而已。

    水音音在发现了这件事后,当即前往了规律所指的边城地带。

    边城地带由于接近西荒之地,无论在什么方面都比较落后,连修士都没有多少。

    窝笛总不会是故意把她耍来这个地方。

    水音音神识一放,瞬间搜索了边城的各个角落,结果如她所料,没有找到窝笛的所在。

    但可怕的是,边城再怎么落后都不至于一人都没有,而现在别说一人,连活物都无一存在。

    唯一的可能就是出现了什么魔修,这魔修用什么手段屠尽了边城的所有活物。

    窝笛如此费心思让她来这里,难道就是处理出现在边城中的魔修么。

    水音音有点怀疑,只因窝笛就是再喜欢开玩笑,也不会在这种关头开如此性质恶劣的玩笑。

    她站在离边城有一段距离的山丘之中,心中忽然涌出几丝忧虑。

    “你来找窝笛的吗。”

    人声几乎是突然出现的,水音音的神识完全没有感知到出现在身后的人。

    她立刻转身拔剑,接连退开五步之遥。

    正眼一看,那人竟是她所认识之人。

    “周在易?”

    这话一说出口,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眼前这个人的修为远远在自己之上。

    至少是大乘期,但她所知道的周在易才是合体期。

    “你是什么人。”水音音当即问道。

    易洐听完面无表情,也不回答水音音的问题,只道:“如果你要找窝笛,就去那里吧。”

    他视线所指的一座山峰,正在边城侧旁。

    水音音表情凝重,但他也自知没有跟对方的一战之力,对方既然肯放自己走,那无疑是再好不过。

    她既已决定,最后看了这个酷似周在易的男人几眼,就离开了。

    果不其然,她在那峰上的一处山dong内发现了被阵法关住的窝笛。

    窝笛神情有些憔悴,一看到水音音就百无聊耐地白了她一眼,道:“这么晚才来。”

    水音音当然不慡窝笛这态度,一剑劈开了阵法所形成的光壁,怒道:“你别不识好歹!”

    “是是是,”窝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很感谢您的相助。”

    水音音脸色难看,窝笛这句话显然比刚刚那句话还要气人,窝笛这混蛋,对谁都没那么毒舌,偏偏就喜欢怼她。

    “到底什么回事,无缘无故,你怎么会被人关在这种地方。”

    “当然是有缘有故。”窝笛一脸无辜,转而又道:“这个先不提,咱们刘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水音音非常莫名其妙,不耐烦道:“什么怎么样,就在太清殿啊。”

    窝笛眼神有些微妙,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重新问道:“周在易呢。”

    “也在太清殿啊。”水音音更是搞不懂窝笛在问什么鬼。

    但她这个回答明显惊到了窝笛。

    窝笛愣了一下,低头喃喃道:“那还真是……不可预料。”

    “……”

    水音音无言以对,她已经放弃搞懂窝笛的脑回路了。

    ……

    才不过一天。

    易洐丝毫不意外周在易会找到自己,也不意外周在易会一个人来。

    他们都是孤僻至极的人,与其依赖别人,还不如靠自己。

    眼前的周在易,即便是比他年轻,但他还是要承认,他们就是同一个人,没有人比他们还要理解彼此。

    此身虽已达大乘境,但单论魂修的境界,眼前年轻的自己却在自己之上。

    高空一片铅色,一触即发的氛围之下,易洐仍有兴趣侃侃而谈。

    “你还真是幸运。”易洐饶有趣味地看着周在易,缓缓地说出心中所想,道:“你若是开口一声,他什么都会为你做吧?甚至还把自己给锁上了。”

    “七欲反噬得这么严重,你怎么不告诉他呢,他一定会甘愿帮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