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烦。”宁长久抱怨了一句。

    ……

    陆嫁嫁终于城墙边,她感知到了那顶青花小轿,念头驱动间,小轿飞出主殿侧边的庙宇,越过城墙来接自己。

    老狐的身影出现在后方,她察觉到了,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未来得及惊慌,便听到钟声响起。

    老狐叹了口气:“真麻烦。”

    ……

    然后他放过了这个近在咫尺的女子,神魂掠向皇宫大门前,与另外两道会和。

    陆嫁嫁这才反应过来,是那赵襄儿出手了,于是这道神魂不敢冒险,被迫归位。

    这次来得快去的也快,她甚至没来得及生出劫后余生的喜悦,她此刻只想钻入那青花小轿中,休养自己的肉身与魂魄。

    “也不知那恩人剑客怎么样了……”陆嫁嫁靠着城墙,闭上了眼,回想起那凌厉的剑芒,心中情愫复杂。

    那老狐明明已没时间杀我,为何还来看我一眼?难道是想告知我,那恩人已经……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陆嫁嫁心口作痛,甚至生出了想要跑回那条长街的想法。

    她摇了摇头,想着那未谋面的剑客既然能使出这么快的剑,境界应该不输自己,老狐仅是一缕神魂的话,决计杀不了他的,更何况,此刻的自己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虽如此想着,但心中依旧担忧。

    啪嗒。

    忽然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陆嫁嫁俯下身,发现是一张折叠的纸条,她捡了起来,才恍然想起,这是那个名叫宁长久的少年给自己的药方。

    想起这个少年,她不由自主想起了某些事,心情更加复杂。

    “这少年也是古怪。”陆嫁嫁展开那纸条,自语道:“难道他不知道对于修行者来说,普通人间的草药几乎是没作用的吗?”

    那顶青花小轿已掠过城头飞了过来,那大阵似是默许,并无半点阻挠。

    陆嫁嫁的目光顺着药方看下去,一味味确实都是寻常的草药,并无特殊之处。

    忽然间,她目光停顿了一下。

    有一排字在中间显得很是扎眼,那字……好像是倒过来的?

    她将纸也倒了过来,背着光轻轻念了一遍,接着,她瞳孔骤缩,背脊一瞬挺得笔直,那纸上赫然是……

    “小——心——宁——小——龄!”

    她分不清这是恶作剧还是什么,只是念出的那刻,寒毛根根炸起,心底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后怕,而此刻,一个忽然从身后响起的声音更令她一瞬间毛骨悚然。

    “陆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师兄不知道去哪了,我在城里兜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他,不曾想竟然碰到陆姐姐了……诶,太好了,这就是陆姐姐说的青花小轿吗?真漂亮呀。”

    陆嫁嫁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僵硬,她回过头,对上了宁小龄天真无邪的笑脸。

    第二十七章:城楼之下谪仙人

    陆嫁嫁看着眼前一袭湿漉漉道袍的小姑娘,几息之后,僵硬的思绪才渐渐解冻。

    宁小龄笑着走了过来,一手遮着脑袋,一手对她挥了挥。

    陆嫁嫁将那纸条叠好,收回了袖中,牵强一笑:“是你师兄给我的药方,刚刚忽然想起,便看看。”

    宁小龄打量了她一番,吃惊道:“陆姐姐这是又受伤了?”

    陆嫁嫁下意识触到腰间,指间滑过那鳞皮般的剑鞘,却发现那剑被那神秘人接走,此刻已不在身边。

    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剑鞘,道:“如今皇城风云动荡,宁妹妹还是在家中待着吧,不要胡乱走动了。”

    宁小龄一脸委屈道:“可是我担心师兄哎,陆姐姐这么厉害,陪我去找下师兄吧。”

    陆嫁嫁心头一紧,她不动声色道:“抱歉,此刻我必须去皇宫,你师兄很不简单,应该不会有事。”

    她已不想再多说什么,朝着那青花小轿走去。

    宁小龄忽然快步上前,扯住了她的袖子。

    那是很简单的拉扯,陆嫁嫁哪怕此刻虚弱,只要稍一用力也能挣脱,但不知为何,她想起那纸条上的字,背脊上的寒意如一根根针扎着自己,僵硬麻痹之感久久不散,她看着宁小龄拉着自己的小手,一时间进退两难。

    宁小龄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陆姐姐,我害怕,我现在连那院子在哪都找不到了……”

    陆嫁嫁强自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柔声道:“小龄,别胡闹了。”

    宁小龄看了一眼那白幔飘拂的小轿,道:“要不姐姐带我去皇宫里吧。”

    “你去皇宫做什么?”陆嫁嫁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寻常的强硬。

    宁小龄看着眼前忽然有些凶的女子,拉了拉她的袖子,无辜道:“这雨又开始下大了,我又找不到回去的路,姐姐忍心看我在外面淋着吗?”

    宁小龄说完,松开了她的袖子,一脸赌气地朝着青花小轿中走去。

    “等等!”陆嫁嫁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