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久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教你一些独到的呼吸吐纳之法,可以更加充分地调动你的先天之灵,事半功倍,还有一些……祖传的道法与剑术,非常厉害,不过我教了你之后,你千万要保守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若是你师父问起,就说是从老狐那传承的记忆,知道了吗?”

    “师兄教我这些做什么?”宁小龄不解道。

    宁长久道:“当然是希望师妹的修道之路可以更顺遂,更厉害一些,将来若和其他人比试,也莫要输了去。”

    宁小龄见师兄神色难得这么严肃,立刻正襟危坐,认认真真地点头道:“知道了,师兄!”

    她又问:“那会变得多厉害啊?”

    宁长久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等小龄学成了这些,大约能凶残个十来倍吧。”

    宁小龄微惊,打趣地问道:“小狐狸要变成大妖怪吗?”

    宁长久道:“这倒不至于,说不定小龄就修出一个剑仙了,就像陆嫁嫁那样……嗯,厉害的女人都很凶。”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四师姐,大师姐和师尊。

    一个比一个凶。

    宁小龄反驳道:“师父其实可温柔了,今天本就是师兄不对,说师父坏话,活该被打。”

    宁长久一怔,有些挫败道:“在师妹心里,师兄的地位又降低了一名?”

    宁小龄嘿嘿一笑,道:“等师兄把那些祖传绝学教会了我,我就考虑帮师兄提提名次。”

    ……

    ……

    又一日清晨,宁长久如往常一般早起,尚自有些睡眼惺忪的宁小龄敲了敲他的门,喊他一道去上课。

    不知为何,今日宁长久拒绝了她,说是现在时间还早,等等再去。

    宁小龄有些莫名其妙,问道:“为什么?”

    宁长久想了想,说:“师妹若总是这么积极,会太过显眼,更何况如今你开始修行那些独门秘籍了,更应该藏拙才是,我们晚些去。”

    宁小龄觉得他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于是一刻钟后,宁长久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与师妹一道慢悠悠地过去。

    最终卡着早课的铃声,一道走入了剑堂中。

    陆嫁嫁看着他们的神情似有些不悦,似在说今日你们怎么这么迟才来,是在挑衅我?

    而云择与乐柔则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地盯着宁长久,他们想要极力遮掩自己炽热的期待,但又似乎根本遮掩不住。

    宁长久叹了口气,心想今天特意空了些时间,给你们做心理建设,怎么还是一副一眼就能看出做了坏事的样子,要是我真的中了你们的计,以你们这表现还想骗过陆嫁嫁?嗯……也就那个叫徐蔚然的倒是不错,很是沉着冷静。

    宁小龄跟在师兄旁边,生怕被责骂,立刻乖乖坐到了椅子上。

    宁长久的背影在顿了顿,他看了一眼椅腿上极细极细的斜切的线,随后在背后两道满是期待的目光中,也坐了上去。

    第七十八章:一节早课

    剑堂寂静。

    宁长久坐到了椅子上,椅子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坍塌的迹象。

    乐柔微惊,下意识与云择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睛中都看到了对方的震惊。

    乐柔皱了皱眉,捏紧了小拳头,似在说无妨,我们这是连环计。

    云择默默地转过头,视线悄悄上抬,盯紧了宁长久,看着他自然拿起书册的动作,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宁长久翻开书页,轻轻地呀了一声,见他在揉手指,乐柔心中一喜,心想这纸边还沾有些古怪的药,若他敢抿自己的手指,那就要晕乎一整天,得睡过一觉才能好。

    宁小龄已关切地凑了过去,轻声问:“师兄没事吧?”

    宁长久给她看了看手指,道:“没事,翻书不小心,差点刮破了。”

    乐柔眼睛尖,一下便看到他手指并无血迹,很是失望,兴奋握起的拳头又稍松了些。

    不过她坚信自己的计划层层叠叠,神仙难救,哪怕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让他侥幸逃过了两三劫,之后也总会中招!

    云择忽然发现,乐柔师妹的眼神似乎太过认真且明显,竟惹来了师尊的注意,云择见势不妙,趁着师尊还没有发现自己,立刻低下头,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他倒也讲义气,用力咳嗽了两声以作提醒。

    乐柔微惊,抬起了下颚,目光恰对上了陆嫁嫁的冷冽眸子,她心中一紧,连忙低下了脑袋,假装认真看书,直到陆嫁嫁不看自己了,她才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继续瞟向宁长久所在的方向。

    宁长久此刻已然在给宁小龄讲剑经的内容了。

    那剑经也是动了手脚的,许多字都做了一些古怪法门,按理说宁长久应该不认识才是。

    但是乐柔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文字障眼法——“不可观”三字,他都见过,那么这些小小的把戏在他的眼中,自然是连层轻纱都算不上的。

    他流畅地给着宁小龄讲着书上的内容,神色自若,宁小龄频频点头,若有所思。

    乐柔心中震惊不已,心想这是哪里出了问题呀,难道是徐蔚然和云择这两个人暗中放水照顾他?

    不应该呀,我明明眼睁睁看着他们做的呀。

    乐柔越想越苦恼,捏紧了拳头,余光继续瞥着那里,心想没关系,自己还有杀手锏,只要他等会拿起桌上的笔,想写些批注之类的话,那他就会按上笔杆子上的铭文,悄无声息地印上“我是猪”三个字,至少要洗半个月才能洗干净!

    果然,宁长久没有辜负乐柔的期待,没过多久,他便伸手去拿那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