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小黎拍了拍自己的脸,心想自己明明也有几分姿色的呀,她只好感慨道:“老大真是高风亮节呀!”

    宁长久淡淡道:“还好。”

    “我呸!”

    剑经之灵与血羽君异口同声道。

    这要是那两位女子问出这个问题,想必就是截然相反的答案了。

    宁长久回到房间之后,邵小黎开始收拾起了屋子,她将那些散落的东西有条有理地放回了原处,等到屋子收拾整齐后,她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然后裹着被褥子来到了宁长久的门前,席地睡下,自己睡眠本就浅,这样老大只要一有动静,自己就能醒了。

    ……

    清晨,邵小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这……”

    邵小黎捏了捏被子,想到了什么,立刻嗖咙一下起身,抓起了一团东西,然后跃下床,快步跑到了屋外,目光灵敏地搜寻一番,直到看到了坐在院子里的少年才松下了心弦。

    她悄悄地走到了宁长久的身后,给他轻轻地捶打肩背,羞赧道:“老大,昨天我记得我是睡地上的,是不是你把我……”

    “你自己梦游走回去的。”宁长久闭着眼,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哦……”邵小黎弱弱地应了一声,旋即眼睛又是一亮,道:“老大,您是时渊的神灵,人生地不熟,我作为断界城的王族土著,我带你去城里逛一逛吧!这里还有好多像你这样的灵,不过放心,他们都没你好看的。而且……这几天,城里要发生大事了哦,可热闹了。”

    “大事?”宁长久隐约觉得这和昨晚的刺杀有关。

    邵小黎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她一边穿着先前仓促跑出房间时带着的衣裙和鞋袜,一边道:“等我带你去看了你就知道了!”

    等到邵小黎穿好了,宁长久才睁开眼睛。

    他也想多了解一下这座城池,所以并未拒绝。

    最终,邵小黎把他带到了王城中的一座装饰奢华的高楼外,道:“这是艺楼,按古书中的说法好像是,嗯……江楼楚馆?反正比皇宫还漂亮哩,里面有很多好看的姐姐。”

    宁长久心想果然是座城就一定有青楼,他无奈道:“这就是你说的大事?”

    邵小黎见他脸色不太友善,立刻摇头,直奔主题:“不是的!这座艺楼有一位绝世大美女,名为苏烟树,王族中有一个行渊的剑客,最近扬言,不仅要为她赎身子,还要娶她过门呢。”

    宁长久内心没什么波动,只是愈发觉得,太阳底下没新鲜事,这座城池过去一定曾在人间存留过一段时间。

    邵小黎便带着他去逛艺楼了。

    这是当初宁小龄想做却一直没做的事情。

    今日凑巧,宁长久有幸见到了这位被邵小黎吹得天花乱坠的女子,她抱着一把红漆瘦琴盈盈弱弱地坐在珠帘之后,如画的面容上妆容相宜,贴花娇艳,她的肩膀微微地收窄着,似是怕生,给人一种想要怜惜保护的欲望。

    宁长久看着她的眼神自始至终平淡。如观一个官窑的精致花瓶。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但他确定她不是断界城的第一美女。

    断界城最美的女子,他在昨夜或许已经见到了。

    第一百八十章:第一个日夜

    最强的剑客总该搭配最美的女子。

    隗元穿着黑色的云蟒纹衣裳,束着白玉带子走过王城宽敞的长街时,是这样想的。

    他是如今王族中最强的剑客,而近日,他要迎娶艺楼第一美女的事情也传遍了整座王城。

    他佩着一柄腰刀,刀镡暗金,以锁扣扣于腰间,他摩挲着妖兽鳞皮制成的刀鞘,气宇轩昂,嘴角微微勾起。

    他是行渊中的剑客。

    行渊是王族的一个组织,唯有那些于时渊中召灵成功的,才能够加入。

    他如寻常走入艺楼。

    隗元的到来在楼中引起了很大的动静,花枝招展的女子们对他挥动着手绢,笑容嫣然,一些情窦初开的少女则羞赧些,远远地捧着脸看着,似是希望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

    但隗元目不斜视,顺着楼梯向着楼上走去。

    苏烟树是艺楼乃至整座皇城公认最美的女子,她恰是绮年玉貌,清媚无双,怀抱红漆古琴的模样总惹人怜惜,过往她尚稚之时便早有名声,如今更是出落得倾国倾城,先前歌楼的火盆之舞更是刀尖上行走,倾倒了许多人的心。

    而她又端足了架子,不管对方何等身份,出多少银钱,也只为自己心仪之人抚琴哼曲,相邀入幕,哪怕君王亲至亦是如此。

    而当时城外的辟野之战里,隗元便是其中最出风头之人,他亲自于暗雪道杀死了拦道十余年的恶秽之妖,劈开一条光明路,使得王族之人第一次见到了那片白茫茫的冰原。

    当时意气风发的他来到艺楼时犹披战甲,袍上鲜血织网,一身腥气。

    苏烟树却毫不为意,为他燃香抚琴,隗元掀开帘幕时,看到那张浅笑嫣然的脸,也醉倒了其中。这是这段佳话的开端。

    隗元去往苏烟树的屋子并无人阻拦。

    只是他没有想到,今日苏烟树的屋中竟有人其他客人。

    那是一对少女和少年,那少女他认识,是王族中的一个小姑娘,在初文石碑上挑选了邵为姓氏,平日里颇有些才名,而她的身边那个少年则很面生。

    这少年年纪不大,面容清秀,白衣裳也很干净,而他的腰间也佩着一把剑,剑有些残破。

    隗元显然很不喜欢苏烟树的屋中出现其他男子,道:“你是什么人?”

    宁长久回过头,望向了云蟒衣袍的佩刀之人,没有作什么解释,而这种沉默在隗元看起来倒有些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