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一醒!别中了罪君的圈套!”

    体内,剑经之灵忽然大喝道:“你想死可以,别连着我的命一起搭上啊!”

    宁长久神思微晃。

    “宁长久,你还不明白吗?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无上的法则?有的只是碾压一切的力量,在外面,罪君拥有这样的力量,可以将你如蝼蚁般碾死,但这里不一样,他如今所动用的一切,已是他的极限了!”

    “他的法则并非不可破除,审判也绝非真正的不死不休。”

    “它可以被斩灭,可以被抹除,只要你能够拥有旗鼓相当或凌驾其上的力量!”

    “醒一醒啊!”

    心湖之中,剑经之灵的话语激起了狂澜。

    宁长久被黑暗侵蚀的精神力为之一清。

    他的瞳孔中,金色的光如扬起的尘暴。

    紫府之中,那头金乌对于这样的黑暗早已垂涎不已,只是先前他的精神被罪君趁机扰乱,竟没有察觉。

    罪君立在城门的黑幕之前,想要将雷电之剑送入,彻底消解掉他的力量,然后从他身上剥取千年前那几桩往事的真相。

    但下一刻,那浓稠的黑暗里劈开了一道明亮的金光。

    黑色的夜幕被撕裂开了。

    宁长久的黑剑燎燃着金色的火焰,如发硎之刃,刺破整片黑夜,斩了出来。

    ……

    ……

    第二百零六章:破囚

    瞳孔与黑剑上的金光几乎是同时亮起的。

    金色的焰光吞没了黑剑,也将那片浓稠如沼泽的夜撕裂了。

    心境上的群蝠如佛光下的魍魉,溃然四散。

    而心境与金乌亦相辅相成,灵台澄澈之后,先前罪君侵蚀在金乌羽毛上的黑点也振羽而散。

    附着金焰的剑锋最先探出了那道漆黑之门。

    剑刃像是柔软绸缎中滑出的剪子。

    罪君的衣袍也被顷刻照亮,上面纯黑色的羽毛镀上了滚烫的金色,唯有长喙帽檐之内依旧一片漆黑,仿佛世间所有的光都无法抵达其中。

    黑夜破开,宁长久双手紧握剑柄正劈而来,罪君左手持着雷电之剑横劈挡去。

    当!

    金剑与罪君的雷电之剑对撞,金属交鸣爆响!

    两柄剑上皆带着千钧的力道相互压迫,剑气与电流纠缠缭绕,两人的面颊随着交锋而迫近,宁长久死死地盯着罪君,瞳孔中的金色如喷薄的尘沙。

    两人之间的空气被剑与电撕裂开来,一连串地爆炸着。

    宁长久手臂的肌肉几乎绷紧到了极限。

    “啊!”他忽地嘶吼一声,剑锋上,金焰化作了金乌的模样,瞬息间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罪君的也如手持雷电之剑与之横擦滑过,锯木一般。其间嘶啦嘶啦的刺耳声响里,溅起电光无数。

    十字交错的两柄剑在力量催发到极致之后猛地弹开。

    宁长久踉跄后退了数步,以剑支撑身子才堪堪止住退势。

    而罪君的身形同样向后飘去,他用雷电之剑斩去了几缕纠缠不休的剑意,身形轻飘飘地落地。

    宁长久剑上的金焰未灭,他虽未在罪君的剑下讨到什么便宜,但是这一剑之后,罪君先前对自己落下的审判之力却被他尽数斩灭。

    正如剑灵所说,权柄并非真正的天下无敌。

    无敌的境界与力量才是无敌。

    他大口地喘着气,心中生出了无限的、足以弑神的勇气。

    但剑经之灵再次给他泼了冷水。

    “你还愣着干嘛啊!快跑啊!难不成你在等罪君发动下一次权柄,再治你一次渎神之罪?”剑经之灵疾呼道:“别忘了最初的计划。”

    宁长久轻轻点头,压下了些许心中的热血。

    他知道,在没有同时得到命运与时间的权柄时,他绝无战胜罪君的可能性。

    但宁长久瞳孔中的金焰燃得更盛。

    罪君静静地看着这个一剑撕破黑暗,然后将自己逼退的年轻人,难得地慨叹道:“没想到过了几千年,你还是这样的强。”

    宁长久心想你堂堂罪君是住寺庙里的吗?提了这么多次都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那分明就是不想告诉自己了。既然不想说,那你打什么哑谜?

    宁长久浑身散发着杀意,修罗神录一圈圈地在体外荡开,每一记皆如洪钟之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