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嫁嫁接过了那柄不过一掌长的小剑,看着上面雕刻的名字,神色恍然。

    原来已是两年了啊。

    陆嫁嫁放下了剑,微笑道:“既然乐柔这么想师父,为什么过往也没怎么来看过呢?”

    乐柔低下头,小心翼翼道:“因为师父一直在想师弟啊,我怕我来了,就打扰师父想师弟了,师父会伤心的……”

    陆嫁嫁心绪一动,她看着坐在草庐中的小姑娘,心中生出许多愧疚。

    她轻轻走到了乐柔地身前,摸了摸乐柔的头发,道:“好,明天宗主大典,师父一定回去……我确实太久没有回去看你们了。”

    乐柔先是怔了怔,接着眼睛变得无比明亮。

    宁长久掐着隐息术躲在窗外,听着屋内女子与少女的交谈声,嘴角轻轻勾起。

    那小丫头不过是童真童趣的一句话,怎么就心软了呢……

    真是傻徒儿呀。

    不过也正是这样的陆嫁嫁,才是他想要守候千百年的人。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听着她们的话语。

    “如果师父一直等不到师弟怎么办呀,那师父不是要一直伤心下去吗?”乐柔担忧问道。

    陆嫁嫁缄默不语,不知该不该道出实情。

    宁长久理了理衣裳,绕过窗子,正大光明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

    ……

    第二百二十三章:昔我往矣

    草庐中,穿着白布裙子的乐柔坐在长凳上,陆嫁嫁立在她的身前,以指为梳子,替她编着长发。

    乐柔问到这一问题时,陆嫁嫁编头发的手指微僵,她手指捻动发丝,犹豫着该怎么向乐柔解释。

    正当这时,草庐的木门忽地打开了。

    夜风伴随着少年的声音传了进来。

    “嫁嫁,我回来了。”宁长久假装自己是夜行归家。

    陆嫁嫁与乐柔齐齐望向了门的那边,这对女子师徒心绪同时一紧。

    陆嫁嫁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回来,有一种做私密之事被忽地捅破窗户纸的感觉。而乐柔则是彻彻底底的震惊,她看着门外的白衣,俏脸木讷,小嘴半张,燥热的风吹入口中,却让她下颌不停地打颤。

    宁长久微笑着望向乐柔,揉了揉眼睛,假装看不清楚,道:“嫁嫁,家里这是来客人了吗?”

    陆嫁嫁有些不知所措,心想你不是自己说要瞒着的吗?怎么就坐不住了呢?

    她瞪着宁长久,手上的劲忍不住大了些。她手指本就在乐柔的发间,这一使劲,疼得少女立刻回神,她捂着头发,吃痛地叫了起来。

    陆嫁嫁微惊,连忙收回了手,然后顺着她的头发摸了摸,安抚了几句后转头望向了宁长久,没好气道:“进来之前不知道先敲门吗?把徒儿都吓到了。”

    乐柔心想不是师父你自己紧张弄痛了我吗……

    但是师父怎么会是错的呢?于是她也望向了这个罪魁祸首,揉了揉眼睛,不确定道:“师……宁长久?!”

    她不知道是不是活见鬼了,眼前的分明就是早就跳进深渊死掉的师弟宁长久啊。

    宁长久看着她,露出了恍然之色,道:“原来是乐柔小师姐呀。”

    刚刚送走了一位大师姐,现在又来了位小师姐。

    乐柔听着这说话的语气,愈发笃定他真的就是宁长久了。

    陆嫁嫁淡淡地看着他,嗓音清冷若十二月的流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宁长久看向了她。

    陆嫁嫁眉目清漠,墨发白衣似乌云裂雪。

    宁长久偷偷地做了一个“七”的手势。

    说的便是先前赌约七天的意思。

    陆嫁嫁看到了,她微红的唇瓣泛着血丝,清眸深处神色挣扎,如今若草房没人,她对宁长久言听计从也未尝不行,但乐柔在前,她如何能损了尊严?

    宁长久也很给她面子,道:“回禀嫁嫁,先前修行有怠,遇到了些瓶颈,参悟花费了不少时间。”

    陆嫁嫁淡淡点头,道:“以后不懂之处,直接问我便是。”

    宁长久道:“嗯,嫁嫁的剑术自是高妙无双的。”

    陆嫁嫁知道他在讽刺自己,却也面不改色,转而轻轻拍了拍乐柔的肩膀,道:“乐柔,正好为师也想与你说此事的。”

    “额……”乐柔还没有缓过神,心想这是阴曹地府放假了吗?

    宁长久走进屋中,看着乐柔,笑道:“怎么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以前你捉弄我的时候可是威风凛凛的啊。”

    乐柔神色一震,想起了那些事,恼道:“你果然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