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久道:“人类尚且能以种种手段抵御恶鬼,我们又比他们强大坚韧更多,若有一天,古神企图将人和妖重新变成它的奴隶,兴许我们能爆发出比权柄更伟大的东西。”

    陆嫁嫁轻轻点头,她相信他的话。

    夜间,他们来到了客栈里。

    待到陆嫁嫁入眠之后,宁长久偷偷取出了那卷不大的秘籍,犹豫了许久之后,将它放入了口中。

    今日与陆嫁嫁闲谈之际,他的内心便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原本不该尝试的,但……

    宁长久感受着那卷书在身体里散发出的力量。

    他闭上了眼,将手指伸到了前方。

    不久之后,一如当年鱼王唤出鱼群那样,虚空无声地裂成了一个圆。

    片刻之后,宁擒水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他一身道袍,神色严肃。

    宁长久又点向了另一处。

    白夫人也从中走出,她一手瓷瓶一手土罐,身姿袅袅。

    他又想着老狐的模样,老狐也从虚空中走出,焰火漆黑。

    它们与本体一模一样,却只是一个栩栩如生的黑色的虚幻剪影。

    一如鱼王将那些鱼从记忆中唤出那样。

    这些都是已经死去的生灵。

    它们的影像是从记忆中虚构的。

    宁长久又想了树白的模样。

    影像并未出现。

    又想了司命的模样,虚空中同样空无一物。

    他稍稍心安了些。

    看来这个卷轴果真与冥君有关,只是不知道除了召唤出这些已死之人的模样以外,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用途,竟能让鱼王迈入五道之中。

    他伸出了手,用灵力轻轻划过了宁擒水,宁擒水的虚影转瞬破碎,接着他又用同样的力量划过了白夫人的身体,白夫人的虚影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宁长久将灵力提升至通仙初境才毁去了白夫人的虚影。

    这些虚影竟拥有境界!

    而他们的境界应是根据生前的境界所定的。

    想到这里,宁长久心中微微发烫。

    这个境界虽然远低于生前的,但是,理论上,只要自己斩灭的妖魔或者古神足够多,那么他就可以拼凑出一支亡灵军队来!

    这支亡灵军队不死不灭,哪怕全军覆没,也只需要精神力去重新构筑就能复原。

    自己如今修了修罗神录,精神力自然是远超常人的。

    他轻轻地松了口气,又试探性地构思出了鱼王的模样。

    虚空开裂。

    宁长久面色沉重。

    里面什么也没有钻出来……

    宁长久并未觉得太过吃惊,鱼王的尸体当时是随着朱雀侍者的离去一道消失不见的,想来是她刻意留了一命,想要从它体内搜刮出有关白藏的秘密。

    宁长久并未多虑,他又幻想出了许多被他杀死的妖,其中甚至有九婴和修蛇,九婴只有八首,因为最后一首死在了断界城,断界城似乎脱离了冥君的掌控。

    而修蛇身子骨极长,只是探出一个头便占了半个屋子的大小,宁长久连忙将它摁了回去。

    他环视四周,有一种看着自家千军万马的感觉。她想将拍醒陆嫁嫁让她看看这一幕,但这一刻,他的心中陡然生出了一个诡异的想法,这个想法好似山坡山上的羊,你越不去想它,它便越清晰地勾勒。

    想法浮现。

    宁长久的眼前,虚空裂开。

    他神色一震,不敢去看虚空中是否会钻出东西,连忙吐出了口中的卷轴,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陆嫁嫁被他的咳嗽声惊醒。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

    陆嫁嫁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她对于宁长久打扰自己睡觉一事很是生气,也不等他辩解,便将本该属于宁长久的被子全卷给了自己,将那纤肿相宜的绝妙身段裹得严严实实,面朝着墙睡去了。

    ……

    ……

    最后的一个月里,宁小龄对于灵谷大比很是认真。

    “宁小龄!要不是你长得漂亮,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另一个女弟子双手叉腰立在一边,看着认真研读心法口诀的少女,气势汹汹道。

    宁小龄看着这个弟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姑娘缘这么好,好不容易送跑了一个乐柔,如今又来了这位。

    这位女弟子名为喻瑾,据说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虽然她天赋平平,但因为她家给古灵宗捐过一座灵堂的缘故,也成功在十六岁的年纪混入了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