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是一脚踩在了猫头上。

    鱼王生命力再顽强也经不起这般折腾,此刻它连回忆自己的一生都做不到了,在那女人肮脏的鞋下碾着昏死了过去。

    气息将绝。

    喻瑾拉着她的手,道:“走吧。”

    宁小龄想了想,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女子虐打猫的声音在身后不停响起。

    宁小龄终于停下了脚步:“住手。”

    女子问道:“怎么了?小姑娘家家的看不得血?”

    宁小龄认真道:“我要买它。”

    女子冷冷回绝道:“不卖了,今天老娘就是抽死它撒撒气!”

    宁小龄眉头皱起,道:“我们是……”

    喻瑾拦住了她。

    宁小龄这才想起,古灵宗有门规,独自出行之时,不到万不得已,不得随意暴露宗门之名,此举便是为了防止许多弟子以此身份作威作福。

    喻瑾问她:“这只猫这么凶,有什么好的?”

    宁小龄道:“因为小时候,我娘也说我是赔钱的玩意。”

    喻瑾盯了她一会儿,看着宁小龄落寞的神色,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就这么简单?”

    “嗯。”

    ……

    宁小龄提着奄奄一息的白猫回了宗门。

    “没想到你家世这么大。”宁小龄道。

    喻瑾叹了口气,道:“你以为古灵宗的门这么好进啊?我能来这里混吃等死,家里可是花了不少代价的。”

    先前喻瑾掏出了自己的腰牌,那女人见到喻家的腰牌之后吓得扑通跪下了,连连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在衣裳街,若是得罪了喻家,便连寸锥的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宁小龄问道:“我们宗门让养猫吗?”

    喻瑾道:“当然不让。”

    宁小龄道:“那把它放养在后山吧,那里人少。”

    喻瑾道:“先看它能不能活下来吧。”

    鱼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来的信念。

    它牙齿碎裂,肋骨全断,四肢经脉破碎,心脏裂如蒜瓣。

    但它还没有死。

    这一刻它忽然明白了过来。

    绝不是自己命大,一定是白藏大人在冥冥中操控着什么。

    可自己活着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它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浑浑噩噩间,它的耳畔响起了两个少女的对话,她们好像正在讨论给自己起名字。

    给猫起名字……这种无聊的事情也只有小姑娘会做了。

    鱼王嗤之以鼻地想着。

    “给它叫什么好呀?”

    “你叫小龄,它就叫小白吧?”

    “太随便了。”

    “嗯……我看它这么坚强,不如叫小强吧?”

    “难听……”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你自己取吧,哼。”

    宁小龄看着它,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灵犀一动。

    “我们是古灵宗,这里是冥府的旧址,不如就叫它……”

    “谛听!”

    这句话在它耳中预言般炸开,让它立刻毛骨悚然。

    它猛地睁开了眼,盯着那个小姑娘的脸。

    这一刻,不知是不是错觉,它再次看到了那个黑暗中的神柱……以及神柱上缠绕着的,掌管幽冥的羽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