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久抱着陆嫁嫁,直抵死亡的力量撞上了宁长久的后背,在修罗之体上尽数砸碎。

    修罗发出了暴怒和痛苦的吼声,他们被狂风暴浪一齐卷出了灾难的中心。

    ……

    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暗下的光线里,宁长久遍体鳞伤,护着他的修罗也被撞得崩坏,碎裂处金液缓缓流出,像是浓稠的鲜血。

    陆嫁嫁倒在他的怀中,昏迷不醒。

    宁长久抱着陆嫁嫁,将修罗之体的碎块撕下,喂入陆嫁嫁口中。

    碎片在她的唇边融化,缓缓地滑入女子的檀口中,这些碎片中富含着充沛的精神力,在这个精神的世界里,堪称无上的天材地宝。但他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割肉,痛得额头皆是汗水。

    陆嫁嫁苍白的脸颊渐露血色,她睫毛颤了颤,眼睛缓缓睁开。

    “宁……”陆嫁嫁咳了一声,道:“夫君。”

    此刻虽然情况紧急,但这一声夫君依旧叫得宁长久心神微颤,过去陆嫁嫁总喜欢端她那师尊架子,很少会喊自己的夫君,今日怎么这般乖顺听话了?是因为虚弱的缘故吗……

    宁长久道:“别说话,我先带你离开。”

    陆嫁嫁问:“去哪里?”

    宁长久道:“去登天柱……那是我能想到唯一离开的途径。”

    此刻他但从精神力上讲,甚至能在洛书中展现出五道巅峰的力量,但对于登天柱一事,他依旧没有一丁点的信心。

    陆嫁嫁断然道:“不行!”

    “为什么?”

    “前辈还在里面。”

    “前辈?”

    宁长久想起了那个黑影的身影,当时场面太过混乱,他唯一的印象只是身材很美。

    陆嫁嫁用力点头:“我一路过来,都是前辈在路上照护着我,若没有她,我恐怕早就死了,她还将她所有的技法道术对我倾囊相授。”

    宁长久咬紧了牙,神色焦虑,他清楚陆嫁嫁的性子,但还是劝说道:“她只是历史中的虚影罢了,早就已经死去了,你就当这是一场梦……”

    “不。”陆嫁嫁坚定地摇头:“我不能丢下前辈不管的。”

    宁长久揉了揉脑子,有些头疼,他想敲晕陆嫁嫁然后将她带走,但先前地核深处的最后一幕涌入他的脑海,他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最后邱月没有选择夺舍自己,而是选择夺舍了那个女子……

    如果她是虚影,邱月为何要夺舍她?

    “她是人……”宁长久忽然道。

    “什么?”陆嫁嫁没有听清。

    宁长久看着她,道:“你认识的那位前辈应该是人,不是历史的虚影!要不然邱月不会选择夺舍她。”

    陆嫁嫁困惑道:“可是前辈姐姐明明告诉我,她是历史中的人物啊……”

    宁长久问:“她真是这么说的?”

    陆嫁嫁点头。

    宁长久心思急转,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她问道:“她与你同行一路,都教了你什么?”

    陆嫁嫁道:“教了我许多。”

    为了证明雪瓷姐姐的重要性,她连忙起身,手中清影斜抖,演示了击中看似简单实则内蕴深邃的道术。

    宁长久总觉得看着有些眼熟。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声音微颤道:“她……有没有告诉你自己叫什么?”

    陆嫁嫁道:“有的,前辈说她叫雪瓷。”

    ……

    宁长久听着这个名字,连同着他的修罗之体一起在风中变得僵硬。

    居然是她……他曾想过自己在中土与她偶遇的情形,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想起那身黑衣的身影,感慨着无巧不成书。

    陆嫁嫁竟与她同行了这么久……嫁嫁这样的傻姑娘哪里能斗得过她,想必嫁嫁已被她看穿了身份,一路上肯定没少被坑蒙拐骗……说不定暗地里还被说了不少的有关自己的坏话。

    不对,要是真说了坏话,此刻嫁嫁就不是这样的表情了。

    嗯,司命贵为神女,想来自重身份,不会这样做的。

    他抹去了不好的预感,取而代之的是对司命安危的焦虑。

    陆嫁嫁看着他的神情,诧异道:“你和雪瓷姐姐认识?”

    宁长久断然道:“我怎么可能认识她?”

    陆嫁嫁被他忽然激昂的身影吓了一跳。

    宁长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缓和了语色,他原本还想确认一番司命一路上到底有没有说瞎话,若是有什么胡编乱造的地方,自己现在解释说不定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