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嘛?”柳希婉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她立刻起身,想要御剑逃离。

    宁长久哪会让她如愿。

    少女才转身,足尖点地,欲撤身而走,宁长久却已起身,猛地探出了手,一把抓住了她小腿。

    柳希婉挣扎欲走,拉扯之间,宁长久的手顺着她的小腿向下一滑,于脚踝处抓紧,她穿的是一双黑色的靴子,此刻随着两人的动静,黑靴被抓得一松,顺着滑落在地,露出了雪白笋嫩的小脚。

    宁长久这一抓使得她身躯失衡,前倾跌倒。而此刻,宁长久已然起身,一把抄住了她的腰肢,直接将她侧身抱起,反压在了地上,用膝盖抵着她挣扎的大腿,一手将其双手反剪在纤细的腰后。

    短发的少女无力地挣扎了一番,她轻哼着,却挣脱不掉:“宁长久……你……你放开我!”

    宁长久剑她摁在地上,叹气道:“离家出走半年,是不是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归属了?”

    柳希婉嘴硬道:“当初还不是你放我走的吗……”

    宁长久道:“你是我的剑灵,这是我们很早很早就达成的契约……是我将白银之剑割舍给了你,让你重获自由,你应该知道白银之剑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吧?”

    柳希婉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宁长久悠悠叹息,回忆道:“没了白银之剑,我回去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打赢嫁嫁,后来又被襄儿欺负了一阵子,当然,这些都是小事,她们于我只是打闹,最多私底下丢人一些。但我的命不太好,后来又连番遇到妖邪,差之毫厘的胜负里,我因为缺了这柄剑,多次险象环生,险些殒命。尤其是在洛书里,有了这柄剑,我甚至已破入五道,一剑杀了邱月,也免得她活着,埋下些什么祸根……”

    柳希婉听着他的话语,垂下了睫毛。她是能猜到这些的……但她自从变成少女后,又无法压抑自己的任性。她内疚而委屈着,眼泪又要下来了。

    “可是你问我后悔么……”宁长久话语一顿,忽地轻轻一笑,道:“不后悔的。直到此刻我也不后悔,面对九婴和翰池真人时,你进入了我的身体,成为了我的剑。断界城连番灾难到来时,你也一直在帮我,与罪君战,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里,你也一直在默默帮我,所以将白银之剑赠予你,我半点不悔,甚至觉得,那是你该有的东西。”

    “对……对不起……”柳希婉声音很低,带着杨柳依依的柔弱。

    宁长久看着她的脸,端详了一会儿,问道:“你现在到底叫什么呢?”

    “柳……”少女咬着唇,犹豫片刻,才缓缓道:“柳希婉,希望的希,温婉的婉。”

    宁长久哑然失笑,神色缓和了许多:“谁给你取的名字?”

    “师姐。”柳希婉道:“二师姐希望我能温婉些……”

    宁长久看着她,道:“看来你是辜负你二师姐的期望了。”

    柳希婉不说话,只是低声道:“你,你先放开我啊,我真的认输了。”

    “认输还不够。”宁长久道:“我要你认清自己到底是谁。”

    “你说什么啊?”柳希婉挣扎着身躯。

    宁长久道:“你是我的剑,总有一天该回到我身边的。”

    柳希婉皱着小脸,道:“我才不要你……你先放开我!”

    她话语才落,却听啪得一声在耳边响起,少女微愣,接着痛意传来,涌上脊髓,激得她浑身一麻。

    她愣了愣,却听见清脆的声响又连续响起。

    “你……你敢打我!”柳希婉扭动着身躯,挣扎得更厉害,随着她的挣扎,痛意也更加火辣地传来。

    宁长久道:“桀骜不驯的剑便需要锻打,这方面我很有经验。”

    柳希婉眼泪又流了下来,她趴在地上,哽咽。她本就穿着紧身的衣物,那种感觉一经震起,便传达全身。

    她的嘴唇几乎都要被她咬破了,她不停道:“你个混蛋放开我……我才不要做你的剑,你休想控制我!呜呜……你放开我……”

    “明明是你让我走的,装了好人又做强盗……我才不要你的施舍!”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恶人……放开我。”

    “……呜呜呜,我要和你玉石俱焚。”

    “我宁死不屈的!你休想让我妥协!”

    “……”

    “别……别打了,我错了。”

    少女一阵哭泣之后,放弃了挣扎,开始小声地求饶。

    ……

    柳希婉跪坐在地上,身前横放着剑。

    宁长久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发。少女想要挣扎,却一动不敢动,她低着头,脸颊火辣辣地,像是烧了起来。

    “柳女侠说好的宁死不屈,玉石俱焚呢?你这块美玉这般不经雕琢?”宁长久笑了笑,问道。

    柳希婉还是有些嘴硬,道:“宁死不屈……我又不姓宁。至于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是你姓宁的干的事!”

    宁长久被她的话语气笑了,道:“那姓柳的做什么?无心插柳么?”

    “我……我都认错了,你别得寸进尺!”柳希婉嘟囔道。

    宁长久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起来吧。”

    柳希婉缓缓起身,她身子还很是疼痛。

    宁长久忽然伸出了手。

    “怎么了?”柳希婉神色紧张。

    “握着。”宁长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