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某个隐居的世外高人,走火入魔了?”陆嫁嫁道。

    宁长久摇了摇头,道:“他还有儿子,据寺庙的和尚说,那儿子还来寻过他,只是这老人不认识他了。”

    邵小黎推测道:“会不会是被夺舍了?”

    “夺舍……”

    宁长久想着老人临死前的画面,觉得这种可能性应是最高的。

    他说:“对了,那老人说自己来自西边,从寺庙来看,那是洛书楼的方向。当时距离洛书楼遭难,才过去几个月。”

    “洛书楼……”司命没什么头绪,当时洛书楼坍塌,木灵瞳身死,白藏神使从天而降,他们又全力赶回古灵宗,哪顾得上其他呢。

    陆嫁嫁也没什么思绪,只是随口问道:“你还记得那个老人长什么样吗?”

    “当然记得。”

    宁长久应了一声,伸出手,绘出了老人的模样。

    众人齐齐摇头,表示没见过。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宁长久将老人的图像擦去,随手又将他身死道消时昙花一现的形象画了出来。

    邵小黎盯着看了会,只觉得是平平无奇的老人。

    宁长久正想将这幅也擦去,他却感到了一股诡异的安静。

    侧头望去,只见司命与陆嫁嫁都怔怔地看着那张悬空的画,似想起了什么,僵立原地,瞳孔微缩,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了?”宁长久问。

    司命看着那张画,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她不确定道:

    “他……我们好像见过他!”

    “见过?”宁长久也感受到一股脊椎透来的寒意:“哪里见过?”

    “洛书,是洛书!”陆嫁嫁彻底想起来了,斩钉截铁道:“那是一座雪山……对,叫寂耳山,当时这个老人凿破了他的山,然后自杀了。”

    “自杀?”宁长久越来越觉得离奇。

    “嫁嫁,你错了。”司命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没有自杀!我们当时都以为他必死无疑,但现在看来,他其实是……”

    “飞升了!”陆嫁嫁惊呼出声,也明白了过来。

    宁长久瞳孔微缩,无数疑团与惊人的想法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不待他们继续讨论,湖边,有白猫灵巧跑来,喵喵地叫了几声。

    “师尊醒了。”

    唯一懂猫语的司命如是说。

    ……

    ……

    (1:四十五章 2:三百二十二章 3:两百七十八章)

    第四百二十三章:开始收束的线

    方才还万里晴空的古灵宗,转眼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秋雨。

    白濛濛的水雾在屋瓦上铺开,一片朦胧里,宁长久四人与白藏一同越过跨湖的铁索桥,来到了九幽殿中。

    他们步入光幕,身影投入黑暗里,身心下沉之后来到了幽冥古国。

    宁小龄在门口等候他们。

    幽冥神殿太大,故而显得凄清,绕过前殿,宁长久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清幽的月影。

    这间作为幽冥神殿的卧榻之中,游丝般的光晕淡淡地飘浮着,让人有一种置身广寒仙殿的错觉。

    宁长久走入之后停下脚步,向着屋内望去。

    床榻实在太过辽阔,看上去好像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叶婵宫已在床榻坐起,背靠在身后的棉垫上,她看上去是清瘦的,像是月亮最纤细时的状态。

    即便如此,少女依旧有着难喻的美,人看到她之后,心中除了对美的震撼与怜惜,便再联想不到多余的其他了。

    叶婵宫已经醒来,月枝放在她的身边,上面依旧覆着薄薄的霜,但原本的坚冰已经消融了,居功至伟的金乌裹着被子立在一边,呆若木鸡,瑟瑟发抖,这对于作为太阳象征的它而言,是很反常的。

    宁长久伸出手,金乌立刻飞回,逃也似地钻回了紫府里。

    “弟子见过师尊。”

    宁长久行了一礼。

    一旁,陆嫁嫁等人也一同行礼,唯有白藏高傲地仰着头,白藏身后,九幽也探出了一个脑袋,好奇地张望着,然后她的目光也被那道月影黏住了,久久没有眨眼。

    叶婵宫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自己细小的手,她对于自身的变化并不惊讶,眼眸中也没有多余的异样神采。

    她取过月枝,轻轻擦去了月枝上的薄霜,对着他们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