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一点……

    少女像是站在暴雨的云端啼鸣着,风雨皆凭她的心意。

    于是这座幽冥神国也有了感应,整个世界随着她的心意流转变幻着,黑色的花海在狂风中摇晃而歌,天空中黑色的流云齐齐痉挛,化作了千奇百怪的形状,黑湖的湖水时而腾起,时而又诡异地静止。

    她是冥国的君主,她就是冥国的一切。

    宁长久亦有一种自己在撬动整个世界的成就感!

    湖水涌来,花蕊似的红色被顷刻稀释、卷走。

    冥国逐渐亮起了光。

    心意攀至极致时,天空中的云终于汇聚成了雨。

    暴雨如注,倾泻而下,似要击穿整个世界。

    黑湖顺着心意将衣裳送回。

    两人躺在沙滩上,看着彼此的眉目,收拾着宁静的欢喜。

    “好大的雨呀,小龄真厉害。”宁长久仰起头,看着不停坠下的雨线,感慨道。

    “不许嘲笑小龄了……”宁小龄披着衣裳,蜷缩在他怀中。

    他们尚在说话,上空忽然黯了些,坠下的雨丝也不见了。

    “雨停了吗?”宁小龄问。

    宁长久没有回答。

    宁小龄从衣裳中探出头,她看到了一个青灰色的面和无数细长的竹节。

    “这是……”

    宁小龄怔了回才反应过来。

    伞!

    一把伞没过了他们的头顶。

    “嫁嫁……你怎么来了?”宁长久清醒了。

    宁小龄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恨不得晕过去。

    陆嫁嫁支着伞,淡淡地俯视着沙滩上的人影,她看着那件白裳,蹙起眉,问:“这衣裳好眼熟呀,小龄新买的吗?”

    宁小龄不知如何作答。

    宁长久犹豫道:“这是嫁衣。”

    “嫁衣……”

    这一语双关之词让陆嫁嫁微怔,“哼,巧舌如簧!”

    宁长久想以同样的成语回复,想了想还是没敢。

    陆嫁嫁一手握伞,一手负后,道:“谕剑天宗宗门规矩之一,可是不准弟子之间谈情说爱的,你们忘了吗?”

    宁小龄恍然大悟:“哦,所以师徒之间是可以的!”

    “小龄!”陆嫁嫁微恼。

    宁小龄委屈道:“师父,我们私下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怎么还来……”

    “私下说好?”这下轮到宁长久愣住了。

    这种事还能事先打招呼的?

    陆嫁嫁更生气了,支支吾吾道:“我,我什么时候与你说好了。”

    宁小龄道:“反正师父有诺在先,可不许罚小龄。”

    陆嫁嫁点点头,道:“我只说不因为那个罚,可小龄胆敢偷师父衣裳,是为行窃……”

    “小龄错了,小龄再也不敢了。”宁小龄立刻投降,钻到师兄怀里。

    暴雨渐小。

    天边逐渐亮起了光。

    叶婵宫披衣而起,看着雨线垂落的殿前。

    许久之后,她才看到了三个一同回来的人影。

    “弟子见过师尊。”

    三人礼节性地施了一礼,叶婵宫轻轻还了一礼。

    “你们去何处了?”叶婵宫难得地发问。

    “参悟心法。”

    “看湖。”

    “送伞。”

    三人异口异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