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小黎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宁长久为难。

    “我也有建议,可以将师尊长长的头发扎成两个马尾辫,然后……”宁小龄耳根通红,不愿意说下去。

    “小龄你怎么也……”宁长久震惊。

    “这是灵罗果。”陆嫁嫁摊开手,将数枚新鲜圆润的果子放到了宁长久的掌间。

    宁长久看着陆嫁嫁曲线柔美的仙靥,犹豫着要不要将它们收下。

    一旁,司命消失了一会儿,很快搬来了一个比例合适的木头十字架,“这个也带上吧。”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宁长久头晕眼花,有些生气道:“到底是谁要欺师灭祖?你们就这么想看师尊被欺负么?”

    “想啊!”

    四位女子异口同声道。

    如今没有了大敌,人间祥和,大家的心弦放松了许多,自也生出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比如欺负师尊这样强大美丽的月宫仙子,看看不食人间烟火的姮娥仙君会不会堕入凡尘这样的想法,不知不觉就成了她们很是期待的共识了。

    在她们心里,师尊从来都是自家人,虽会觉得有些奇怪,却从不曾有什么芥蒂的。

    大家用期待的眼光看着宁长久,不明事实的,还以为他又被委以了拯救人类的重任。

    宁长久犹豫之下,胆大包天地将这些‘礼物’收入了虚空中,在大家的注视下,怀着沉重的心情去了最深处的道殿。

    ……

    西国。

    赵襄儿抱着白猫,看着一袭红裙,气质清贵的女子,垂眉不语。

    这些日子里,她们战过了十九场,皆以赵襄儿的胜利告终,只是朱雀有三千世界为倚仗,赵襄儿虽能取胜,却也无法太奈何对方。

    “你不是追求自由么?这就是你所谓的自由?”赵襄儿冷冷地发问。

    朱雀淡雅地笑着,道:“这正是我近日里在思考的事……如果我此刻离去,飞往鸿蒙太虚,那我所得到的,算是我想要的大自由么?”

    赵襄儿想了一会儿,道:“你至少拥有选择的自由。”

    朱雀又道:“我有选择的自由,可我的选择,真的是自由决定的么?会不会在冥冥之中,我们所有的选择早已被决定了呢?我们看似的自由,不过是早已注定好的事。”

    赵襄儿淡淡道:“尚在赵国皇城的时候,拜你所赐,我倒是有这样的感觉。”

    朱雀微笑道:“娘亲对女儿的安排当然是面面俱到的。”

    “找死。”赵襄儿抬起手,凤火化剑啼鸣掠出。

    朱雀避开了凤火之间的锋芒,轻轻拍散了袖间的火光,施施然走回,道:“襄儿,你当真没有想过这些么?”

    赵襄儿摇摇头,道:“我可没你那般无聊。”

    怀中的白猫喵嗷了一声,也表示赞同。

    朱雀露出了曲高和寡的孤寂之色。

    她望着天空,道:“我们都是向往自由的鸟儿,我们应当将自己与笼中之雀区分开来。”

    赵襄儿反问:“你为何要将天地当做囚笼呢?”

    “天地不是囚笼,还能是什么?”朱雀反问。

    “可以是我们居住的家。”赵襄儿道:“我们住在家中,哪怕门窗紧锁,亦不会觉得自己被囚禁了,因为我们随时可以出去,如今暗主已死,恶诗已缈,人间就是我们的家了。”

    朱雀听着她的话语,眼眸中掠过了一丝茫然,她旋即摇头:“这不过是苟且偷安的借口,我们……总要去更远的地方看看的。”

    赵襄儿问:“这就是你的自由的意志?”

    朱雀沉默良久,道:“或许是我偏执的念头。”

    赵襄儿轻轻捋着猫猫雪白的毛发,抬起头,道:“你终于决定要走了么?”

    朱雀淡淡道:“我或走或留皆由我说了算。”

    赵襄儿有些懒得理会她了。

    她们之间已不可能争出胜负。

    赵襄儿有些不甘道:“原君与母星关系紧密,不敢轻易杀掉,给了他善终的机会,而你又顺利地得到了三千世界的权柄,欲走欲留皆顺心意,你们这样的叛徒有这般好的下场,我……不开心。”

    朱雀浅浅笑着,道:“女儿不开心的话要娘亲抱抱么?”

    赵襄儿不理会她。

    朱雀虽没有真正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可于他们而言,终究是背叛者,险些铸下了难以弥补的大错,若是可以,赵襄儿当然不想轻易放过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朱雀看了一眼天空。

    过去,曾有人问过一个问题‘三千世界像什么’。

    朱雀的心中早已是有答案的:阶梯。

    在她的眼中,三千世界便是阶梯。

    在她原本的计划里,她当时出现之后,便会将西国交给赵襄儿,让她来维持神国之均衡,然后自己踩着连绵的三千世界而上,通过一个个世界不停加速,最后剥离血肉与魂魄,成为完完全全的灵态,以光的速度冲入太虚之中,成为崭新层次的生命。

    但独属于智慧生命的情感却牵绊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