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封玄承慢条斯理地将太监迅速捧上来的茶接在了手中,垂着眼捏开了茶杯盖子,“不见了?他去哪了?”

    “你不知道?”

    皇帝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看到的却依旧是一派冰冷,心中气势又不知不觉弱了几分,“他在皇子府中,晴天白日的不见了,门外还死了四个守卫。”

    他内心明明知道,这事儿除了封玄承没人有那个胆子和能力去做,可封玄承不承认,他却连个法子都没有!

    这个皇位,他坐的不免太过憋屈!

    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当初是封玄承送他坐上的皇位。

    他十分相信,封玄承能把他送上来,也随时可以把他弄下去。

    “竟有这样的事?”

    封玄承语气似乎有些诧异,可以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皇兄找本王来,是何用意?”

    “是不是,”你把他抓去了?

    皇帝话到嘴边,滚了三滚,最终却化作一声叹息,“他毕竟是你侄儿。”

    封玄承用茶盖子轻轻将漂浮在上方的茶叶撇到一旁,浅尝辄止的暍了一口茶,叹道,“好茶。只是,茶叶乱浮,总归要撇开了才好享用。”

    皇帝脸色一滞,他这是什么意思?

    警告他这个皇帝,要想享受这个皇位,就得把自个儿儿子撇开了不管?

    封玄承见他沉默不语,故作不解地抬起头来,“所以呢?皇兄让本王来,是有什么事?”

    皇帝几乎挂不住脸上的自然,十分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将自己的话用另一种台阶接了下去,“他毕竟是你侄儿,朕是想,你人力眼力颇广,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下落。”

    这当然只是一个给自己找的台阶下。

    封玄承听到这句话,知道皇帝是识趣的要自咽苦水,放弃这个儿子了,他满意地勾了勾唇,随口将话接下,“那是自然,本王的侄儿失踪,本王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那就有劳了。”

    皇帝有苦说不出,只能心中叹气。

    封玄承起身,刚想抬腿离开,忽然又转过脸来,“哦,对了。”

    “嗯?”

    皇帝抬头。

    封玄承道,“玉牒上还缺个朱印,有劳皇兄。另外,本王打算年底与夙漓大婚,这排面上的事,自然是没有天子亲自命人筹备更有排面的了。辛苦皇兄。”

    封玄承嘴上说着“有劳”,“辛苦”,可他脸上哪里有半点请求的意思?

    皇帝看着他那根本不容拒绝的脸色,到底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娶他做王妃,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皇室已然被民间百姓议论纷纷。若大婚再大张旗鼓的办,岂不是让天下人指点?”

    封玄承顿时冷了脸,“他是本王唯一的王妃,若不大办,岂不辜负?本王只问,皇兄愿,还是不愿?”

    皇帝被他骤然冰冷的目光看的气势顿消,根本不敢跟他硬钢,只能苦着脸答应,“好了好了!朕允了便是!”

    这都叫什么事!

    他这个皇帝做的,实在是身不由己!

    “回来了?”

    看到封玄承回来,苏离赶紧迎了上去,担忧道,“皇上一大早就宣你进宫,是有什么事吗?”

    苏离对于封玄承这个摄政王的权柄究竟有多大,了解的并不透彻,在他的潜意识里,觉得哪怕是摄政王,也极有可能是要低皇帝一头的。

    封玄承笑了,“你是怕他对我不利?你放心,即便是皇帝,也奈何我不得。”

    “真的?”

    苏离有些怀疑。

    “当然是真的。”

    封玄承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外头冷,以后我出门,不要在外面等。”

    ’‘嗯”苏离跟了他进了房间。

    “我进宫不为别的,”关上房门,封玄承转身便将苏离抱住了,低笑着将他拥紧了,“是跟皇帝点明,年底你我大婚,要光明正大的大办一场,绝不让你委屈。”

    砰,砰,砰。

    苏离只觉得,这一瞬间,分明是冬日,却心头热烫了起来,不仅脸上发烫,就连心跳都快了起来。

    婚礼,光明正大的婚礼......那可是,连上个世界都没有经历过的场面,突然,好紧张,又有些期待。

    两个月后。

    封玄承独自在筹备着年底的大婚,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时候,苏离不免有些闲得发慌。

    年底还有段日子,他默默盘算着时间,心中却已经开始琢磨另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原剧情开始的时间点,主角受,快要进京寻亲了吧?

    那个,跟他足有九分相似的主角受苏挽舟。

    九分相似,若是扮上他的模样,就更像了,唯一那点儿不像,还是因为两人天差地别的气质。

    因为苏挽舟朴素单纯,夙漓却因为自小长于戏班,骨子里便有股清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