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哥,不要忙了,能否说说你还有其它的什么症状,一会我好下针一并治了。”鬼祟脉,以杂脉现,不见真病脉,每掩其症。

    孙包立道:“但头疼而已,多是昏沉,难受时便想睡觉。”

    宋浩道:“好罢,我且施针试治一下。”随令孙包立去了外衣,只着短裤,平躺于土炕上。

    宋浩此时除了治疗孙包立的头痛之疾外,也是因脉上不能查其病,欲在经络上寻。先是一针刺入其右手列缺穴,而后运针细感。但觉针下沉涩,经气果是运转异常,心中暗讶,连试多穴,总在阳经为显,似乎有股诡异的力量在经络中游走不定,横冲直撞。宋浩欲施针法压制,短时间内也是不行。

    宋浩此时心中忽地一动,想起洛北辰所授“迷魂针”,欲以此法控制孙包立经脉中的异动。于是布针。清醒中的孙包立忽呈睡态,意识迷乱了去。迷魂针法已然奏效,宋浩见之一喜。

    然而此时孙包立突地身形一颤,双眼忽睁,骇人的精光闪动,脸呈狰狞,欲要动作。宋浩见之大惊,忙迅速地将孙包立身上的针尽数拔去。那孙包立异样之色才渐复平常。

    “怎么回事?”唐雨一旁惊讶道。

    “一会离开再对你说。”宋浩脸色凝重。

    “宋医生,我刚才怎么了?”已睁天双眼的孙包立茫然道。

    “没事,针法治疗下的一种反应。对了,你这病短时间内治不好,要治上一个疗程才行,明天我还来。”宋浩说道。

    “那就谢谢宋医生了,我明天在家候着。”孙包立感激地道。

    宋浩随后别了孙包立,拉了唐雨匆匆地离开了孙包立的家。

    到了大门外,走得远些了,唐雨才问道:“怎么回事?我看你感觉很害怕的样子。”

    “那个在村里吸羊血的怪物很可能与这个孙包立有关,并且极有可能就是他本人。”宋浩肃然道。

    “你说什么?”唐雨大吃一惊。

    “我见他病症怪异,想施以迷魂针法相制。迷魂针法意在控制其神识,没想到却反激它变,将他隐藏的一种病症激发,好在我去针快,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宋浩心有余悸地说道。

    “险些激发了他一种什么病症?”唐雨惊讶道。

    宋浩摇头道:“还不清楚,总之此人体内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但不知是何种病态反应,发作起来他也控制不了的。这样罢,今天晚上我们俩重点监视这个孙包立,看他有何举动,是否就是那个怪物出来作祟。”

    唐雨道:“张所长说那个怪物就在村中,并且有人发现那怪物还呈直立人形,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怪物可能是个人,就是那个处于病态发作中的孙包立。”

    宋浩道:“我目前也仅仅是怀疑而已,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为了对此人负责,此事先不要告诉张所长,待我们这边有了新的发现后,再说不迟。”

    唐雨惑然道:“我明白。不过什么样的病症能令一个人力大无比,且又身轻若燕,逾过高墙呢?”

    宋浩摇头道:“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或是怪物另有别类,与这个孙包立无关。”

    第三十六章 夜游症

    傍晚的时候,张永河、刘勇二人又来到了阿肯村,宋浩未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想先找到证据再说。要求今晚和唐雨一同行动,张永河倒也答应了。

    是夜,有了些许的月光,几十米内可勉强辨物了。宋浩、唐雨二人藏在了孙包立家对门的一处胡同里,严密监视对面的动静。

    子时过后,隐隐听得孙家院中有响动,有人开了房门出了来。约过了十多分钟,只见那孙包立缓步从院门内悄无声息地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随即笼罩四周。

    那孙包立先是抬头望了望天上隐藏在云层里的月亮,并朝天哈了几口粗气,接着似乎有些开始烦躁起来,便走向了村头空地上的那个石碾。

    这时,一个不可思议的景象出现了,那孙包立弯下腰去,双手持了重达五六百斤的石碾,竟然一用劲举了起来,扛在肩膀上后,开始在原地走圈。十余圈后,孙包立才将石碾放下,似乎这种负重的运动将他体内的那种烦躁减轻了一些,在进行着一种发泄。

    站在那里的孙包立朝村子里望了望,他似乎也知道村里潜伏着的危险,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漠漠然,还是朝村里走去。

    “原来他是患上了夜游症!”宋浩低声惊呼了一声。

    “夜游症!”唐雨闻之愕然。

    “看看他下一步的举动。”宋浩说着,起身拉了唐雨跟随了过去。此时已确定那鬼物是人而非妖,自令二人恐意大减。

    此时见孙包立延墙根处走,避开了警民设伏的位置,行至一户人家,轻身一跃便跳进了那家院子,起落无声,好像是那高来高去的飞盗。看得后面的宋浩、唐雨二人目瞪口呆。这般两米高的院墙,便是唐雨也要踏墙借力才能越过,而那孙包立显得尤是轻松,两腿一弹即过,强壮的体躯却身轻若燕。

    “我去制止他罢。”唐雨说着,起身欲去。

    宋浩则将唐雨拉住,说道:“这是夜游症,惊不得的,否则令他有性命之忧。”

    唐雨闻之,恍悟道:“我差点忘记了,那我们怎么办?”

    宋浩道:“先由他再做这一回,也是令我们解开了村里的闹鬼之迷,天亮后再想法子医他罢。”

    唐雨道:“也好……”

    就在此时,二人忽觉阴风逼至,回头看时,俱是一惊,那孙包立已不知何时站在二人身后,表情虽是呆滞,却是目露凶光,抬手欲作攻击。

    也是宋浩、唐雨二人眼见那孙包立进了前方的院子,又说着话,放松了警惕性,竟被那孙包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身后。

    此时宋浩距那孙包立最近,不及相避,情急之下,袖里出了一针,随手在那孙包立伸过来的右手外关穴上施了一记霹雳针法。那孙包立身形一震,僵在了那里,嘴角尤沾血迹,显是刚吸食了羊血。

    后面的唐雨本欲出手相救,忽见宋浩手起针出,一针便将孙包立制住,惊讶之余,也自将宋浩拉至一侧。

    “你出针的速度好快!”唐雨惊喜道。

    “小意思,不过也只能近攻而不能远击,但在身侧,我比对方稍快一点点,便可以了。”宋浩笑道。

    “现在怎么办,通知张所长他们吗?”唐雨道。

    “暂时不要。”宋浩说道:“先将他抬回家再说,否则日后没得他好日子过了。”

    宋浩、唐雨二人费了好一番周折才将孙包立抬回了他自己的家,于土炕上放了,暂时松了一口气。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唐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