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主母,誉王妃面上的事情做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特别是在誉王和太妃跟前,更是将那温婉端庄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

    盛浅予站在门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随着丫鬟微挑帘栊,抬脚走了进去。

    “予儿拜见祖母,母妃!”

    进门,盛浅予朝坐着的两人行一礼,动作不一定多规矩,但态度确是实实在在的。

    “嗯,起来吧!难得你能起这么早过来请安!”

    太妃撩起眼皮朝盛浅予瞧一眼,将喝完药的碗递给边上的踏雪,侧身斜倚在软榻上,慵懒却又带着与身俱来的高贵。

    盛浅予起身,便有边上的丫鬟搬来了椅子,随着摆放的位置坐下,珍珠可云分两边站在她身边。

    誉王妃转脸朝盛浅予看过来,脸上依旧如平常那般温柔平和如沐春风:“予儿住的可还习惯?有什么不习惯的可一定要跟母妃说。”

    太妃挑了挑眼皮,对誉王妃关切的样子很是满意。

    “多谢母妃!”

    盛浅予微礼,水眸之间清透明亮,明显感觉到身边两个丫鬟的动作,却没有拿她们说事儿,而是转了个话题。

    “听说近日大哥刚成亲,怎么没有见到他和大嫂呢?”

    这一句话,誉王妃脸上神情不由得沉了沉,正要说话,却听太妃慢悠悠的声音传过来。

    “毕竟丞相府发生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近些日子王妃还要多花些心思。”

    说着话,太妃坐起身来,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很快舒展开来。

    “是!”

    誉王妃应声,微微垂下的双眸之间极快的闪过一抹阴沉,很明显,她对慕婉纯这个儿媳妇并不是很满意。

    盛浅予站在边上瞧着太妃和誉王妃脸上的神情,心里有了数。

    闲话说了一会儿,陆陆续续院子里的姨娘小姐们也过来请安,待的时间不长,只是打个遛就走,只剩盛浅予一直在边上,话不多,也不走。

    “予儿怎么还在这里?”

    太妃药也吃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回去却见盛浅予还在,不由得楞了一下。

    盛浅予起身往太妃跟前一礼,随即扭头朝可云和珍珠摆摆手,见两人出去,转身回来。

    清透如波的眸子在太妃身上打量瞬息,轻挑唇角:“刚才看太妃侧身起身时候似乎面带痛苦,想必是腰上不舒坦,予儿曾经跟着大夫学过一些推拿手法,或许能帮太妃缓解痛楚,不知……”

    “你还会推拿?”

    太妃威厉的双眸在盛浅予身上来来回回打量一番,并不是很愿意多亲近,可又不忍心拂了她这好意,点点头,沉着声音:“那你就试试吧!”

    盛浅予唇角勾起淡淡浅笑,起身上前到太妃身边,扶着她躺下,双手精准的按住了腰间的穴位。

    特工训练,盛浅予学的不单单是身手和速度,技多不压身,傍身的技能多了,才能更好地保证任务的成功率。

    这一手推拿的手法,她可是跟中科院的教授学的,流传下来的理论加上现代的手法,效果自然更明显。

    清晨寒凉,太妃腰间沉重酸疼,可就在盛浅予手指落下的功夫,只感觉两股暖流从腰朝全身流过,一时间全身的细胞像是张开了口,疼痛一点点消失,好像打开了身上的经脉,说不出的痛快舒畅。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盛浅予停下手来,看着太妃满意的模样,稍带羞怯地嫣然一笑:“手法有些生疏了……”

    第13章等鱼上钩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番本事,还能想着我这老婆子,也真是难为你了!”

    太妃腰间轻松不少,如今已经能站直了身子说话,再看盛浅予,越发觉得这个十多年没见的孙女知心可人了。

    “太妃是予儿最亲近的人,予儿自然是要将太妃放在心上的。”盛浅予垂目似含羞带臊的一瞥,唇角勾起淡淡的羞怯。

    内敛谦虚,温婉可人,与府里那些只想着争抢的女人们相比,盛浅予简直是一股清泉!

    太妃看着她,眼底神情变化,审视的目光不知到底藏了几分意思。

    从福寿园出来,珍珠和可云已经挪到了大

    院外面等着,看似是没有探听盛浅予和太妃做什么,可盛浅予心里明白,一柱香的时间,她们已经将昨夜的事情跟誉王妃汇报了。

    而盛浅予等了这么久,除了让太妃记住自己,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给这两个奴才时间让她们去告密!

    往回走,盛浅予一路经过姹紫嫣红的别院,看着那些赏心悦目的庭院摆饰,唇角幽幽挑起一抹浅笑,只是笑,并不说话。

    珍珠可云跟在后面,侧着脸瞧见盛浅予唇角的笑,一股无名的阴寒从心底往上蔓延,联想到昨夜看到的场景,两人互看一眼,脸色微微泛白。

    入夜,斜月高挂,迷雾蒙蒙,天地之间如同飘着一层轻纱,缥缈虚幻又带着一股魅惑的吸引。

    二更的鼓楼钟声响起,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出一条缝,盛浅予怀里揣着一个包裹从房间里出来,依旧朝西面的墙角快速奔去。

    随着她的身影离开,角落的阴影处缓缓站起一个人来,朝着盛浅予离开的方向看,半夜之间,唇角勾起一抹阴冷。

    如前夜一般,盛浅予将木偶插在空地上,边上点上三根蜡烛,随着她跪在木偶跟前,口中念念有词,余光瞟到黑影闪过,一丝无意的笑划过唇角。

    一炷香的功夫,地面微微颤动,盛浅予立直了耳朵,知道众人赶过来,手上开始动作,越发表现得像模像样。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片刻,誉王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里当着几分惊讶几分紧张,似乎看到了什么惊心动魄的可怕场面。

    盛浅予一顿,手上动作僵在半空中,扭头看着身后誉王妃带来的几个妈妈,心里一声冷笑,眼底却深处却是无尽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