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侧目朝誉王妃看一眼,倒是认同了她的说法,只是誉王妃在盛浅予身上接二连三的出错,这件事就不能再交给她。

    “不用明日选了,我做主,将鎏湘院给予儿!这两日就搬过去!”太妃声音深沉,音量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凌厉。

    “这……”

    誉王妃瞬间拧起了眉头,原本鎏湘院是留给盛心雅的,重新修葺的计划已经在准备了,却不想太妃这一句话竟然给了盛浅予这个小贱人!

    山村荒野回来的野丫头,竟然跟自己的女儿争抢院子!真是可恨至极!

    “怎么?这院子你是另有打算?”

    太妃侧目,脸上神情带着一股压迫感,誉王妃的心思,她自然明白,只是前段时间烟侧妃也提及想换过去,衡量之间难以抉择,如今正好给了盛浅予,烟侧妃也闹不起来。

    “没,明日妾身就安排人给予儿搬东西!”

    太妃气压沉重,压得誉王妃没有喘息的余地,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攥紧了拳头应下来,毕竟,这一晚的事情太多,为了个院子惹恼了太妃,未免得不偿失。

    “予儿多谢太妃,多谢母妃!”盛浅予不失时机地委身一礼,将誉王妃后面的话堵住,也将这事儿坐实!

    誉王妃咬着欧槽牙,袖下双手死死地攥着,染了丹蔻的指甲几乎要没入掌心,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一晚上,该达到的目的全都落实了,这番布置算是没白折腾,然而,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始而已,后面会让誉王府更加应接不暇!

    特别是盛允承和慕婉纯!这一趟要的,可是他们的命!

    誉王站在边上,并没有多说话,可目光却时不时在盛浅予身上扫过,幽深的眼底带着深深的审视,纵然他征战沙场无数,却对眼前这个女儿捉摸不透。

    一时间真的有些拿捏不准接这孩子回来到底是不是正确。

    折腾一晚上,该达到的已经达到,盛浅予将太妃送走,小院里只剩下她和太妃给的一个妈妈两个丫鬟。

    “旁边房间除了金妈妈和可云珍珠的房间还有另外三间,欣妈妈和两位姐姐先凑合一晚上吧,这两日要搬进新院子咱们再收拾。”

    盛浅予一边说着,一边打哈欠,已经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是!”

    三人应声,其中其中端月上前一步扶了盛浅予一把:“奴婢伺候小姐歇息吧!”

    态度谦恭,动作轻柔,这才是丫鬟对主子的态度!

    当然,盛浅予并不喜欢这里的等级制度,只是从端月她们这个态度上能看出这三个人是来给自己做帮手,而不是像珍珠一样存了坏心来监陷害自己的。

    “不用了,你们先去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请安,毕竟这里远一些!”

    说着话,盛浅予摆摆手,转身朝房间走去。

    看着盛浅予哈欠连天的模样,三人站在边上没动,目前不知道这三小姐的脾气,只能按照她的话做。

    进到房间,盛浅予转身关门的空档感觉眼前一黑,一个身影落在了屋子里。

    “你倒是有些本事!”

    殷离修邪魅阴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伴随着声音,一股撩拨后脊梁的寒意也跟着刮过,听得盛浅予冷不丁一个哆嗦,不等她转过身,那人又加了一句:“但是,不过几个奴才一个院子而已,并没有什么用!”

    盛浅予眉心一横,砰地一声将门关实了,转身,微挑的唇角带着几分无所谓的轻松。

    “你着什么急!单凭你给的情报还远远不够,我得自己了解这后院的错综关系之后才好下手,再者说,我这像垃圾一样捡回来的嫡女,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得一步一步来!”

    从一进门王府的门,盛浅予就清楚自己占用的这个身份在这王府里并没有什么地位,说是嫡女,却是人人避之不及,现在,她得找靠山,站稳了脚跟才好动作。

    “哼!无用之人总会找出各种借口!”殷离修斜勾薄唇,幽深不见底的双眸之间透出一抹戏谑。

    他本以为让盛浅予在誉王府立足还需要费一些心思,却没想到她并不是耍点小聪明而已,一个晚上,一石三鸟,不得不说,今晚的戏着实精彩,看来,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盛浅予斜眼瞟殷离修一眼,似乎是困乏懒得跟他辩解,压着心里的不服气故作服从:“是是是,玄王殿下说得对,天色不早了,别耽误了您晒月亮,我就不送了!”

    说着话,盛浅予朝窗户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嗯,是窗户,不是门!

    第二次了!被她第二次往外轰了!

    第18章亲一下我就走

    殷离修瞧着她这模样,唇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随即脸色微微阴沉几分,幽深的眸子之中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你对救命恩人就是这样的态度?”

    不得不说,这样对待自己的,盛浅予还是第一人,或许是她不知不惧,众人口中相传的玄王,除了是战场的神,更是收人性命的阎王,取人性命或许只是因为看着不顺眼或者看心情,而且,他要的人命,就算是皇上也救不下来!

    不过,这一切,盛浅予并不知道。

    抬头,惺忪的睡眼对上殷离修阴沉漠然的眸子,盛浅予忍不住翻个眼皮,咬牙切齿:“我真是感谢玄王殿下将我扔在这豺狼虎豹共存的野兽窝里!”

    殷离修愣一下,深邃的眸子带着审视在盛浅予脸上扫过,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吓得盛浅予一巴掌差点抽他嘴上。

    “你是不是有病!想把人招来吗!”盛浅予瞪眼,刚才还困蒙蒙的样子,如今真是被他吓醒了。

    殷离修居高临下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阴邪的双眸微微眯起,带出一丝丝危险:“你,似乎不太一样!”

    “不,不一样?什么不一样?”盛浅予被他看得心虚,似乎刚才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针,一字一针地插在她心口上。

    “你跟本王知道的慕梵希不一样,而且,这个时候还能开得了玩笑,你心里没有失去亲人的伤痛和绝望吗?”

    殷离修眉梢之间审视毫不这样,若是别人,经历了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定是生不如死的,可也才短短三天的时间,她似乎并没有任何伤感,即便是来到誉王府,她依照自己的意思跟她们周旋,可本应该存在的悲痛伤心,却一点都没有!

    训练无情的死士尚且不会如她这般,更何况一个深闺之中的女人,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盛浅予的一根神经猛然被撩拨出声,下意识绷紧,不过,作为特工,心理素质毕竟是强项,瞬间的紧张后便恢复了泰若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