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殷离修冷哼一声,阴骛的深眸之中泛起点点冷厉:“本王就是疯了才因为你废了两个月的部署!你竟然还不知好歹的去接近他!”

    “你说什么?”

    盛浅予精准地抓住他话里的重点,原本愤怒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解,明明殷离修帮了自己,可听他这意思,好像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早知你这般愚蠢,直接让你死在地牢反而痛快!”殷离修冷眼横了她一眼,甩出一句话,拂袖离开。

    盛浅予愣愣的看着殷离修离开的方向,半天没有缓过来,总有中说不话来的感觉在心口上下跳动,出不来沉不下去,让人心慌意乱,尤为烦躁。

    “混蛋殷离修!谁求你救我的!要不是你,老娘现在不知道多逍遥自在!”

    盛浅予想不明白,颓丧的将自己扔在床上,低低的咒骂,可越是咒骂脑子里便晃不开的频繁出现殷离修那张盛怒的脸,气得她用被子直接蒙上了头。

    一夜不得安静,清晨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盛浅予还在睡梦中跟殷离修吵架,猛然耳边传来端月叫门的声音,这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进来吧!”

    盛浅予坐起来,伸手揉了揉眼睛,依旧挂着一张脸,莫名多了几分起床气。

    “小姐,您怎么看起来这样疲惫,昨夜没有睡好吗?”

    玲珑将手巾浸湿了温水拧干后再递到盛浅予跟前。

    打了一晚上架,能不疲惫嘛!

    盛浅予心中暗自腹诽一声,伸手接过手巾胡乱的在脸上抹一把,声音因为生气低沉了几分:“今日不是太妃上早课的日子吗?怎么这样早?”

    太妃上早课不用前去请安,平常这个日子盛浅予都会多睡一会儿,可如今看看太阳这高度,明显比平常还要早。

    “清晨花妈妈差人过来传话,王妃之前给三小姐预定的一批丫鬟婆子到了,请三小姐去前厅挑选几个。”

    随着声音传进众人耳中,欣妈妈进门,接过端月手中的梳子。

    “昨晚我刚带小非回来,今早下人便到了,王妃做事可真是高效率!”

    盛浅予冷嗤一声,铜镜中映出她模糊的模样,微微挑起的唇角更添了几分邪气。

    “鎏香院本来人手就不多,如今小姐自己带了人回来,太妃自然会给王妃施压,王妃自然有这个眼力见。”

    欣妈妈面色依旧如往常平静无波,说话声音不轻不重,让人听不出喜怒。

    盛浅予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铜镜中自己的身上,只见屡屡青丝在欣妈妈手中跳舞,不一会儿青丝盘成一个精致的祥云髻,点缀上三五支简单精致的发簪,让她整个看起来添了一抹清纯似仙的感觉。

    美极了!

    “还是欣妈妈手艺好!”

    盛浅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晚上的阴霾跟着散了几分,随即配合着玲珑穿好衣服,摆了摆腰间的玉佩,道:“既然是王妃精心准备的,若我一个都不要,反而显得不懂事了,欣妈妈帮我把把关吧!”

    “是!”

    欣妈妈应声,扭头给端月玲珑使个眼色,两人跟着盛浅予出来,朝前厅走。

    到了前厅,还没进去便听到誉王妃欢快的声音,盛浅予眉心微蹙瞬间又放开,抬脚走了进去。

    “给太妃请安,给母妃请安!”

    盛浅予款步走到中间,微微下拜,举止动作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哎呀,予儿来啦!快过来!”太妃看到盛浅予,脸上笑意更浓,朝她摆摆手。

    盛浅予起身朝太妃走过去,自然的站在边上,嘴角含笑,甜美纯净的脸上略施粉黛,如清晨迎着阳光绽放的茉莉,素雅之中透着一股清香,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然而,太妃看到盛浅予高兴,边上盛心雅盛心悦看到她却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明显多了几分不悦。

    誉王妃不着痕迹地伸手拉了盛心雅一把,往前迈出一步,脸上瞬间挂了慈爱的笑。

    “还想着予儿还要一会子才来,谁知这孩子也是个勤劳的,太妃,咱们就开始吧!”

    誉王妃笑意盈盈,话是夸盛浅予,却是对着太妃说的。

    “恩,雅儿悦儿院子里人也不够用,就跟着挑两个吧!”太妃摆摆手,说话之间目光朝正厅站着的几个人扫一眼,点点头,对这一波下人倒是满意。

    “原本这波人就是给予儿准备的,这样吧,予儿先挑,剩下的再给雅儿和悦儿分配!”誉王妃扬起的唇角带着笑,看起来是满目慈爱,却让盛浅予心中不着痕迹的颤了颤。

    这话虽然在太妃面前表现的对自己厚爱,可旁边还有盛心雅和盛心悦。

    盛心雅不用多说,自然不在乎这一两个下人,可盛心悦向来争强好胜什么都想占个尖儿,如今这话便多了几分挑拨的嫌疑。

    果然,盛浅予扭头看到盛心悦阴着一张脸,触及自己目光怔愣瞬间将脸别到一旁,双手却死死的攥了起来。

    不光如此,太妃向来对府里规矩要求严格,若是盛浅予就这么直接挑了,便会给太妃留下一个不懂礼数的印象,之前积存的好感就废了!

    每一话每一个动作都挖好了坑等着自己跳,果然是心思深沉!

    盛浅予眼底一抹冷意极快地闪过,再抬头便是一脸柔和灿烂:“院中姐妹,上有二姐姐,下面有四妹妹,所谓尊卑长幼,予儿先挑恐怕要坏了规矩。”

    这话出口,誉王妃不由愣住,本以为在这种合情合理的情况下,她一个自乡野长大的孩子便直接挑人了,却不想她竟然这般缜密,反而是她这个当家主母坏了规矩!

    果然,太妃的脸色跟着沉了下来:“予儿尚且遵守誉王府的规矩,你这当家主母却弃之一旁,你若是严加管教,近日王府也不会出这么多事!”

    她手中杯盏沉沉的往桌上一顿,杯底磕碰桌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让人心中跟着不由得颤了颤。

    听着太妃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扣在了自己身上,誉王妃脸色黑到了底,可偏偏又不能顶嘴,一口怨气闷在心里,顶着胸腔登登登的撞。

    “太妃冤枉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