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的触碰传来,却不是脖子,而是脸上!

    那贴近眼前的脸和清晰的呼吸,让她下意识绷紧了全身的神经:“玄,玄王殿下?”

    殷离修居高临下的看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一不小心把你弄成丑八怪,保不齐誉王便直接将你当成野兽一箭射死!”

    盛浅予暗自翻了个白眼,不过身体却依旧绷着,一动都不动,这模样,让殷离修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一炷香的时间,他的手终于离开了她的脸,往后退两步仔细端详瞬间,随即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最好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现在没有心软的机会,你若不对别人出手,那就只有被别人杀死!”

    随着声音飘进耳朵,他人已经转身,到了门口一个垫脚飞了出去,很快就没了踪迹。

    他还是因为之前没有对芷妃动手而耿耿于怀?这个人也真是太小气了!

    盛浅予睁开眼睛看着空空的门口,不由得拧起了眉头,转过脸来,铜镜里依旧是盛浅予那张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又是一个无梦。

    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扰了盛浅予的清梦,她皱了皱眉头,醒过来。

    “怎么了?”

    即便是给太妃请安,如今也还早,更何况,太妃让自己休息,已经免了自己的晨昏定省。

    “小姐,是誉王妃,如今正在门口要进来!”端月拧着眉头,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看来,誉王妃是让她们几个为难了!

    盛浅予撩起眼皮瞧她一眼,摆摆手:“让她们在前厅等着,袭久过去陪着就行!”

    “是!”

    端月应声,急匆匆走了出去。

    盛浅予看着瞧她这没着急的模样,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凉意!

    来求人还这样强硬,看来她并没有认清楚如今所处的情况。

    冷嗤一声,盛浅予不紧不慢的回到房间,这时候欣妈妈和玲珑进来伺候洗漱,一切如平常,没有丝毫着急的模样。

    看着盛浅予这般,欣妈妈几次想开口提醒,可话到嘴边几次,她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一直到用完早膳,盛浅予这才往前厅走。

    “让开!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拦王妃的路!”

    刚到前厅的院子,一声冷喝便传进了耳朵里,是桂妈妈的声音。

    后面没有任何回声,想是袭久不怎么爱说话,并没有搭理。

    “区区一个丫鬟竟然敢对王妃这个态度,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桂妈妈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丫鬟,听那说话的语气,似乎下一瞬间就要上前动手。

    然而,下一瞬间传来的却是拔剑的声音。

    “你,你放肆!竟然敢对我拔剑!”

    誉王妃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过,语气与刚才相比,完全没有了气焰。

    “小姐,我们……”

    里面的情况让端月忍不住紧张的喊一声,转脸看向盛浅予。

    袭久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几个人常在一起,自然是知道脾气的。

    即便誉王妃这个样子,可人家毕竟是王妃,袭久对王妃拔剑,这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没事!”

    盛浅予摆手拦住了端月,听着里面没有了声音,微微勾起唇角,这才往里走。

    端月玲珑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疑惑,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多想,紧忙跟着盛浅予进了院子。

    “没想到大清早的王妃就过来了,真是让我感动!”

    说着话,珠帘响动,盛浅予抬脚进了屋子。

    如今屋子里正气氛紧张,听得盛浅予这一句,众人瞬间转过脸,同时也愣住。

    感动?她为什么会感动?

    “盛浅予,你什么意思?”誉王妃原本是有所准备的,可是如今一句话就被盛浅予带了节奏。

    盛浅予脚步停滞,目光在誉王妃和桂妈妈脸上扫过,也是一脸诧异:“嗯?母妃难道不是来商量给我换新床的事情吗?”

    提及床,誉王妃心口腾地烧起一团火,可是如今她还没有达到目的,咬碎了后槽牙也得忍着!

    “家具损坏换向来是公中所管,如今管家的权利交给了你和烟侧妃,你找我做什么!”誉王妃攥紧了双手,心口的火噔噔噔的往上冲。

    “王妃这么说就不对了!”

    盛浅予往前一步,迎着誉王妃的怒目,勾起了唇角:“昨日我刚看了王府的管理手册,所谓的公中处理,是一般情况自然用坏的家具,而我的床是二姐姐砍坏的,难道不应该是你们赔偿吗?”

    “你!”

    誉王妃气的瞪眼,说着话就要扬起手来,却被桂妈妈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