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怔愣之后,金眉依旧摇摇头:“没有其他人,这些孩子不过是有人会不定时送来,我们只负责看管,过段时间也会有人领走,至于他们去哪里,我们并不知道!”

    “合着你们三乌寨就是个中转站?人家给你们钱你们就只是干活,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没脑子的?”

    盛浅予有些失望的吼了一声,原本就知道这些土匪是大老粗,没想到竟然粗到这个程度。

    这种人真是活该给人卖命!

    土匪们跪在地上,谁都没说话,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盛浅予突然发火,可是有吃有钱花,对于他们的要求来说,已经足够了。

    “将他们带回去!”

    看问不出什么消息,殷离修摆摆手让人将土匪们押走,这时候,星乙带着几十个官兵回来。

    “主子,除了后山古树的金银沉入沼泽,其他五个方位,一共缴获白银一百二十万两,黄金六十万两!”

    星乙将记录的账目交了上来。

    殷离修接过账册看一眼,冷肃的脸色依旧如平常一般,没有什么变化。

    倒是盛浅予想起这事儿又忍不住啐一声:“要不是孤南翼那个变态,估计还要多!”

    虽然自己不能得,可是这笔钱给了朝廷之后,她或许可以申请给钦州的百姓用来发家,总比沉入沼泽还要好。

    越想越生气,盛浅予扭头看向殷离修,忿忿不平:“回头你就告孤南翼跟土匪勾结!”

    她此刻好像被捏了一下的河豚,气鼓鼓的样子却把殷离修逗笑了,伸手在她头上轻抚,安慰:“没有证据!”

    盛浅予一顿,仰起头看他,就见殷离修那性感的唇畔轻触,回答道:“赤云侯在朝中举足轻重,没有实质的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这话说得盛浅予有些蔫儿了,要是在现代,拍了照片录个像还能当证据,可这是古代,只有人证根本没用。

    更何况,在场的都是殷离修的人,搞不好孤南翼那个老狐狸还会反咬一口说他污蔑,的确不能轻举妄动。

    盛浅予拖着两腮,侧着脑袋朝殷离修看过去,月色凄迷,朦胧的光辉从他头顶散落下来,看得人她失了神。

    第199章殷离修我困了

    殷离修的为人处世虽然看起来傲慢随性,之前在百花节中处置官员也是一副完全看心情的样子,可细想之下,他做事之前手中都掌握着证据,于情于理也并没有落人口舌。

    这一点,盛浅予是佩服的。

    似乎感觉到身边炙热的目光,殷离修转过脸,正好撞上盛浅予看过来的眸子,不由得眼神一顿,随即将她拉到跟前。

    “不许自己去赤云侯府!”

    是命令的口气,违抗之后很严重的样子。

    盛浅予眸色一滞,反应过来他是想错了,不过说起这个来,她还真有几分介意,犹豫了一下开口:“可是,我觉得……”

    “没有可是!”殷离修墨眸之间的幽暗又加深了几分,他的表情很严肃,没有丝毫违抗的余地。

    盛浅予向来不喜欢被人强迫的管制,可是这个时候,却被他的眼神震慑住。

    她不知道自己失踪的时候殷离修是一种怎样接近疯狂的状态的,可是现在从他的眼睛里明显能看到紧张。

    他的紧张是为了自己,这让盛浅予心口漾开一圈波浪,层层涟漪,直达心底。

    长吸一口气,盛浅予唇角勾起,笑道:“好,我听你的!”

    简短的几个字,殷离修的神色总算是缓和下来,他的手轻抚着她被夜风扬起的青丝,那样的真实,仿佛这些天的紧张担忧终于在这一刻放下心来。

    之后星乙又带人搜查了金眉的房间,然而,除了之前盛浅予已经找出来的几个账本,也没有什么实质有用的东西了。

    听到星乙的汇报,盛浅予心中的小火苗又开始蹿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金眉跟他口中的“大人”之间的接头的证据就在之前被孤南翼抢走的那个盒子里!

    这个该死的人妖!

    回去的路上,将十几个孩子安排在了三辆马车里,而盛浅予跟殷离修在最前面的马车。

    折腾了一晚上,如今太阳已经从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清凉晨风晃动着酝酿了一个晚上的露珠,在地面上剩下斑驳的痕迹。

    如今事情差不多算是结束了,盛浅予这才感觉到累,她歪着身子趴在殷离修腿上,迷迷瞪瞪的,很困,不过还没有睡着。

    “殷离修,你说那些孩子之后该怎么办?”盛浅予说着话,往里面缩了缩,正好将他的腿当枕头枕着。

    殷离修带着磨砂感的手摸着她柔顺的青丝,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温和,想了想,他薄唇轻启。

    “姜恒那边已经确认,那些都是刚拐回来的孩子,除了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其他人都没有受过训练,回去之后看看有没有人能收养他们,让他们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吧!”

    既然没有受过训练,他们就不是杀手,可是,被拐来当杀手的人,父母肯定也都被杀了,他们如今无家可归,这一点,倒是跟现代很像。

    盛浅予接触过很多的杀手,这里面的门道自然是明白的,听着殷离修的话,她点点头,然后想了一下,依旧有些不死心的提起匣子的事情。

    “星乙说,在金眉房间里并没有找到任何官匪勾结的实质性的证据,我总觉得……”

    “予儿!”

    殷离修声音沉了沉,大手包住她捏着他衣角的手,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冷肃,就好像家长教育孩子那般严肃。

    “即便你找到了证据,即便能证明是盛允承,这帮土匪手里并没有案子,也只能给他一个痛击,你要知道,能将近他打进地域的是死士,很明显,这帮土匪对死士的事情并不知情,盛允承是个有心计的人,不会给自己留下实质性的证据,否则,他也不敢对丞相府动手!”

    这话说得盛浅予身子一僵,不得不承认,他的分析很对,她深吸一口气,淡淡回了一句“哦”便闭上了眼睛。

    殷离修看着她这般反应,眼底一沉,以为自己刚才提及丞相府触动了她的痛处,一时间也有些后悔说话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