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听起来很轻松的两个字,可是以她对殷离修的处事方式了解来看,肯定轻不了。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而起,不应该迁怒到别人身上。

    卓炎面色一滞,也多了几分认真,两人交换一个眼神,没有多说,脚尖点地的功夫,便带着盛浅予飞上了屋顶。

    夜风微凉,薄雾的空气中有些湿润,盛浅予感觉到一股说不上来的清凉,让她原本有些混沌的思绪变得清晰起来。

    随着两人的脚步在房顶上穿梭,很快,他们便落在了玄王府庭院之内。

    跟上次被巡夜的侍卫堵住不同,这一次,侍卫只是在远处停了一下脚步便很快的调转了方向,好像没看见一样。

    这个反应,看得盛浅予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他们这是看不起她还是习惯了这些人大半夜的穿墙而入?

    想着之前殷离修去找自己的时候也常常是穿墙而入,她脸上的肌肉不受控的抽了抽,看样子,他们是跟着殷离修这个主子学的吧!

    不过,既然侍卫当做没看见,那反而也省事了。

    来过一次,玄王府的路她倒是熟悉了不少了,看着如今落地的方位跟上一次差不多,她转身抬脚就走。

    “县主,你这是要去哪里?”

    不等盛浅予迈出两步,身后传来卓炎的声音,她扭头看向站着不动的两人,疑惑的眨眨眼睛:“去找你们王爷啊,怎么了?”

    两人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诧闪过,随即卓炎颤抖着嘴角说道:“那是主子沐浴的地方……”

    说着话,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在盛浅予脸上扫过。

    眼看着两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盛浅予突然明白过来,腾地一下,脸如火烧一般,又红又烫!

    “那个……玄王府我不熟悉,你们带我去找殷离修!”

    盛浅予又退回了刚刚迈出的两步,脚后跟刚刚站稳,却听到冰冷的声音擦过耳边。

    “你应该称呼王爷!不能直呼王爷名讳!”

    卓厉的声音依旧如这夜晚的冷风一般,没有丝毫温度,甚至还带了几分说教的味道。

    盛浅予身子一僵,扭头便撞上他那张冷脸,莫名的,心口的小火苗开始往上蹿。

    “嘴长在我脸上,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殷离修自己都不介意,你怎么话这么多!你给我当侍卫,不是来给我当妈的!”

    她气得胸腔上下起伏,仰起头瞪着眼睛,连同刚才的火气一起吼了出来。

    真是想不明白了,这个年代的侍卫都这么拽吗?还连带训斥主子的?

    虽然说她也并没有觉得自己是他们的主子,可是他们这么嫌弃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出口的话如崩豆一般,噼里啪啦的灌进两人的耳朵,或许两人习惯了话少,如今愣是被盛浅予说得张大眼睛,嘴角不停的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哎哟,大晚上的,这是谁惹了县主生气?”

    一声高细的公鸭嗓音传进众人的耳朵,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盛浅予扭头,看到内院中走出一个身着宝蓝锦缎衣服的公公,说着话的功夫,公公已经到了跟前,面带笑意的朝盛浅予行礼。

    “咱家参见县主!”公公扯着高细的声音,认认真真的行一礼。

    这个声音,可谓是将这安静的夜晚划开了一道口子,听得众人感觉有什么在心尖上划了一下,跟着浑身哆嗦。

    盛浅予是声控,听着这个声音,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公公这么客气,她自然不能无礼。

    “见过公公,不知公公是……”

    看着公公的身上的服饰和头上帽子镶嵌的宝石,他的身份应该不低,可再瞧他的脸,也不过是刚二十出头的样子,这么看来,这公公的本事不小啊!

    听盛浅予问,公公脸上笑意更深,兰花指翘起往前一晃,半遮唇畔回答:“县主唤咱家八喜就是了。”

    八喜?

    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八喜和四喜都是锦公公的徒弟,四喜派去县主府之后,八喜便提升了王府的总管。”旁边卓炎给盛浅予提了一声。

    盛浅予目光凝滞,看着八喜的咧嘴的小脸,小心肝猛然间抽了抽。

    要不人家看自己这么高兴呢,合着因为自己这个县主,他才成了总管太监啊!

    不过,锦公公字写得不错,平常行事稳重,怎么给徒弟起名字就这么随意呢?

    四喜八喜,连带着之前的初一到初六,她真的很怀疑是不是还有什么一喜,二喜,三喜的……

    “县主,王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外头凉,您还是进去说话吧!”

    不等盛浅予多想,八喜那高细的声音传来。

    盛浅予的感觉耳朵里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立刻就回过了身,稍显尴尬的咧咧嘴:“好,请公公带路!”

    八喜转身,后面跟着的小太监举着灯笼引路,大概走了有两进的院子那么远,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个院子不是很大,但是感觉很好,院子里的花草在夜风下飘出淡淡的清香,正对着屏风的房间里,珠光明显更加明亮一些,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书房。

    “县主,请!”

    八喜在门口站住脚步,伸手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可是他只是请,却并没有打开门。

    盛浅予疑惑地朝他看一眼,看那意思是让自己开门,虽然不是很明白,可是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手。

    开门的瞬间,盛浅予便看到殷离修手中握着毛笔在手边的书页上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