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南翼上前,走到皇上跟前,微微低头弯腰就算是行了礼,而且,他也只是跟皇上行礼,并没有对皇后行礼。

    这般行礼的方式的人,除了孤南翼,还有一人,那边是殷离修。

    整个冥苍国,也只有这两个人能有如此待遇。

    “爱卿不必多礼!”

    皇上摆摆手,看向殷离修的目光比平常更多了几分温和:“今日是专门为爱卿所设接风宴,接下来,便交给爱卿了。”

    交给孤南翼?

    盛浅予眼神微滞,下意识看向殷离修,却见他此刻也拧起了眉头。

    虽说是为了孤南翼举办的接风宴,可是这种场合一般都是皇后来操持,为什么会将主导权交到孤南翼手里?

    众人不解,却见孤南翼上前应声。

    “是!”

    说着话,孤南翼便坐在了皇上另一侧的正座,不过,位置相比皇上的座位要低一些,毕竟,没有谁能跟皇上平起平坐。

    落座,孤南翼犀利的眸子在众人脸上扫过,到盛浅予这里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后很快收回眼神,朝旁边吩咐:“开始吧!”

    “是!”

    应声的赤云侯府大总管,听人喊他长生公公。

    长生转过身,抬起两手啪啪啪拍了三下,就看到舞台上一阵青烟开始蔓延,紧接着一群身着轻纱身姿曼妙的女人走上了舞台。

    六个女人,脸上都挂着若隐若现的轻纱,随着琴声想起,她们突然一扬手,身上的轻纱随着动作散落在舞台上。

    外面一层轻纱还算是遮体,可是如今散落下来,几个女人身上的衣服也只是遮住了胸前和下方的关键部位,如蛇一般妖娆的身子随着音乐摇动,极尽魅惑勾引。

    这样装束,在现代也算得上是艳舞,跟别说是古代,众人眼里,这帮女人分明就是没有穿衣服,就在她们起舞的瞬间,前面已经有几个人喷了鼻血。

    众人一阵哗然,小声议论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男人们瞪大了眼睛看,女人不敢看又好奇,偷眼看着羞红了脸,还有夫人身边带着年纪尚小的童孩的,赶紧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此刻,太妃就一脸铁青的捂着盛允皓的眼睛不让看。

    一时间,本来欢愉的场面,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可是,谁都不敢说。

    而人群之中,盛浅予除了刚开始的一瞬间怔愣之后,脸上就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丝猥琐。

    虽说这样的场面在现代并不少见,可是这么漂亮这么好身材的妹子,可是不多见了!

    盛浅予瞪大眼睛盯着舞池中搔首弄姿的舞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正在她看得起劲,突然间,后背传来一股阴凉,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盛浅予下意识朝对面看过去。

    此刻殷离修依旧如刚才一般,慵懒的倚在软榻上喝酒,迷离的眼神让人找不到方向,可盛浅予知道,他在盯着她。

    目光相撞,殷离修微微眯起来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他捏着杯盏的手一顿,随即伸出无名指学着盛浅予刚才的模样,在脖子上一划!

    盛浅予怂怂的缩了缩脖子,收回探出去的身子坐好,此刻却听到皇上的声音传来。

    “爱卿这是……”皇上看向孤南翼,话语从牙缝之中挤出来。

    他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令人血脉喷张的场景,身体不可能没有变化。

    赤云侯慵懒的灌进一杯酒,转脸看向皇上,脸上带着几分玩味:“这是闽疆皇室最喜欢的舞蹈,怎么,她们跳的不好?”

    跳的好不好,皇上哪里知道?他早已经被那白花花的大腿晃瞎了眼睛!

    不是她们跳的不好,而是皇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皇上皱眉,孤南翼纤长的手指一转,朝长生吩咐:“把她们都杀了!”

    简短的几个字,突然间声乐停下来,众人脸上顿时僵住。

    舞池里的女人们似乎听不懂他的话,可是眼看着旁边侍卫带着刀走近,顿时惊恐的缩在一起,全身发抖。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此刻,人群中传来一个清亮的嗓音。

    “这般尤物杀了多可惜!本王看她们倒是很不错,不如赤云侯割爱送给本王?”

    众人随着声音看过去,这才看清楚,竟然是醇王殷离瑾。

    说话之间,殷离瑾转过身,端起桌上的酒:“赤云侯在塞外镇守多年,如今大获全胜归来,本王敬你,欢迎还朝!”

    说着话,殷离瑾桃花眼之中散开淡淡的笑,仰起头一饮而尽。

    孤南翼挑了挑眼皮,微微眯起的眼睛散开一抹玩味:“醇王殿下的酒,自然要喝,多谢!”

    话音落地,孤南翼抬手,同样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众人不敢说话,只看着两人谈笑风生,不知怎么,明明是笑,可是中却感觉到周身阵阵冷风吹过。

    此刻,孤南翼阴冷的目光朝那几个女人看一眼,开口:“既然醇王殿下看得上她们,那便送给殿下便是,来人,将她们送到醇王府上。”

    “如此,多谢!”

    醇王眉眼生笑,说着话,又端起杯盏一饮而尽,看到侍卫上前去拽那几个女人,连忙交代:“你们轻一点,小心伤着美人!”

    “都说醇王怜香惜玉,如此看来,果真如此。”孤南翼半眯着眼睛看向殷离瑾。

    殷离瑾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笑,举起酒杯晃了晃,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