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前,他会直接将盛浅予扔回乡下,甚至,将她关进尼姑庵永生不要出来,可现在不行了,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动她不得。

    这种强大的冲击感让他心底生寒。

    知道盛浅予的话此刻除了顶撞将他憋得面红耳赤之外,也不会有憋得,誉王一甩袖子气哄哄的离开。

    凝郡主和殷离修站在远处,两人并没有刻意偷听,可是无奈他们内力深厚,明明是压低了声音说话,也一样听得清清楚楚。

    “呵,以前还真不知道,这一副高高在上的誉王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

    凝郡主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誉王离开的身影,眼底泛起一抹冷嘲。

    此刻盛浅予走过来,正好听到了凝郡主的话,不由得一声苦笑。

    “盛浅予,我真是很奇怪,你在誉王府是怎么活下来的!”

    瞧见盛浅予眼中的苦笑,凝郡主眼皮一挑,眼神之中带了几分同情。

    “我也很好奇,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盛浅予无奈的叹口气,此刻却见殷离修走过来,神情怔愣瞬间,问道:“皇上和皇后是你带过来的吗?”

    “不然呢!”

    不等殷离修回答,凝郡主抢先一句,此刻看向盛浅予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暧昧。

    “从来没有见过六哥对一个人这么紧张!我真是想不明白,六哥怎么会看上你这么笨的人!”

    不得不说,从第一次看到盛浅予,凝郡主就嫌弃的不行。

    盛浅予扭头朝凝郡主翻了个白眼,随着她刚才的话,顶一句:“是啊,我也不明白,凝郡主向来看谁都不顺眼,为什么偏偏要跟我做朋友!”

    凝郡主是长公主的女儿,也是皇上唯一的表妹,虽然是个郡主,却是满朝文武都不敢惹的主儿。

    她从小跟长公主生活在公主府,没有过深宅后院那些勾心斗角,从小便是个耿直的性子,所以,京城这帮高门小姐的做作姿态,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

    只有盛浅予,在她眼里似乎跟别人不太一样。

    凝郡主撇撇嘴,虽然有些绷着,脸上却没了刚才的嫌弃。

    殷离修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女孩子斗嘴,脸上神情却难得的多了几分柔和,只是站在旁边,并没有说话。

    “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跟以前一样那么蠢的放过苏飞雨呢!”凝郡主难得的对盛浅予多了几分赞赏。

    她可还记得之前,她那么没出息的护着害她的人,这种在凝郡主眼里看起来软弱的性子,让她很不爽。

    盛浅予知道她的意思,不由得勾起唇角笑:“之前我不动手自然有我不动手的理由。”

    “是,你总是有理由!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赤云侯的宴会上动手,这种时候,你躲都躲不及,竟然还出风头!”

    此举,在凝郡主看来有些欠妥。

    盛浅予抬头朝殷离修看过去,而此刻殷离修也正好看向她,视线碰撞,没有一句话,却都能读懂彼此眼神中意思。

    “你刚才也说了,躲不及,那就不躲了呗!”盛浅予不以为意。

    之前在门口,苏飞雨就已经跟她动了手,可是当时盛浅予提醒她这是在赤云侯的寿宴,苏飞雨眼中是有慌乱的,那就说明,她对赤云侯还是心存恐惧的。

    在门口她尚且不敢造次,如今进了后院却敢带着刀子带着一帮人过来找茬,肯定是背后有了支撑。

    稍微动一动脑子就知道,这所谓的支撑就是孤南翼,也就是说,苏飞雨众人是在孤南翼默许的情况下动手的。

    而盛浅予之所以对苏飞雨动手,不光是因为她屡次找自己麻烦,更是由此给孤南翼一个反击。

    或者说,这个反击是殷离修给孤南翼的。

    这边盛浅予跟凝郡主一路走一路聊天,誉王妃休息的院子急匆匆跑进去一个丫鬟。

    “王妃!”

    丫鬟一路跑进来,气都没有喘匀,声音断断续续,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才将刚才的事情交代清楚。

    誉王妃本来还想着渔翁得利,可是听着听着,脸色就沉下来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盛浅予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动手打了人,非但没有受到责难,竟然还得了三万两银子!

    这真是岂有此理!

    “真是不知道,这个小贱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1”

    誉王妃低低的咒骂一声,双手抠着桌面,几乎要抠进木头里去。

    桂妈妈站在旁边也是一脸凶狠,她扶住誉王妃的手,压低了声音:“王妃不用担心,就算她运气好,也逃不过今日!”

    擦过耳边的声音,让誉王妃眼底闪过一抹阴冷,她抬起头看向桂妈妈:“是时候动手了!”

    听着她的吩咐,桂妈妈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侧院偏房,兰姨娘也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却见一个小丫鬟疾步匆匆跑进来。

    “兰姨娘,五小姐,王妃有事情要交代,请先随奴婢到正院。”小丫鬟恭恭敬敬。

    等一下就是游园会,像兰姨娘盛心洁这种不常常出府的人,誉王妃需要交代一些礼仪的事情,这倒是没什么。

    “好,我们这就去!”

    兰姨娘回一声,转脸看向旁边的盛允皓,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她们都去,这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