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修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唇畔之间漾开一抹不经察觉的玩味。

    盛浅予歪着脑袋躺在他身边,侧脸看着他,想了想,回答:“在宝灵台,她们一开始假装听不懂冥国的话,就连一开始孤南翼要杀她们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反应,可是醇王向孤南翼要她们的时候,她们没有掩盖好眼睛里的兴奋。”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殷离修一眼,看他点头,眉梢之间多了一丝得意。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是孤南翼训练的杀手,醇王好女色,这舞姬必定是为他准备的,不过以孤南翼的性子,应该还不至于现在就要醇王的命,那么,这几个女人送进醇王府的目的便是暗桩。”

    殷离修的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幽深的眸中带着赞许,点点头:“不错,没想到你竟然想到了这一层,我的丫头就是聪明。”

    在现代,她是部队里的精英,受到表彰无数,她似乎也已经习惯被夸奖,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开心。

    “那当然,我可是鬼翼军的监督使!”

    她得意的挑了挑眉毛,随后接着说:“不过,看起来醇王也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所以,他就将这些舞姬送给了我!”

    殷离修抚着她头发的手一滞,目光落在盛浅予脸上片刻,性感的唇畔轻启:“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

    听他问,盛浅予侧身起来,眉眼一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劳其筋骨,劳其筋骨……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既然在我这里吃饭,总得干活吧!”

    看着她这得意的模样,殷离修无奈轻笑,此刻就见盛浅予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张朝那边紧张怎么样了?朱雀令可有消息?”盛浅予坐起来,两人面对面。

    殷离修没想到她会突然问朱雀令的事情,神情怔愣瞬间,摇摇头:“虽然他如今是慕丞相府唯一存活的人,但是盛允承似乎对他并没有那么信任,他知道的也不过我们之前查到的。”

    盛浅予闻言神情有些失落,不过随后眼神又添了一抹光彩。

    “我晌午歇息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娘,在梦里,我总感觉那朱雀令的确在我身上,可是我检查了一遍,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说着话,她没醒打成一个结,从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记忆里盛允承就是为了朱雀令才留了她的性命,他们都认为朱雀令在她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浅予想不明白,殷离修自然也不知道,只是看她神情纠结,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

    “不用太过焦急,朱雀令不出来,也不一定是坏事!”

    他们没有找到朱雀令,盛允承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谁都没有找到,这把利器便不能为任何人所用,的确,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盛浅予点点头,松一口,便又听到殷离修的声音传来。

    “这几日,凡白那边已经有了进展,我稍作准备之后就会动手!”他的眸中更添了一丝幽深。

    凡白那边的事情,就是这段时间调查的天仁药材,如今事情有了进展,便可以冲姜尚书开刀了,这也是冲盛允承刺出的第一剑!

    “好,我这边也做好了准备!”

    盛浅予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似乎对之后的事情已经忍不住跃跃欲试了。

    “小姐,白素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袭久的声音。

    第255章誉王妃拦不住了

    因为知道殷离修会常来,盛浅予从来不让端月和玲珑守门,只留下一个袭久,至于卓炎和卓厉,也许是做暗卫习惯了,他们两个在附近,却并不出现在明处。

    听到袭久的声音,盛浅予和殷离修扭头相互看一眼,眼神交汇,点点头。

    “我过两日来看你!”

    说完,殷离修依稀长袍在空中打了个旋,随着烛心摇晃,瞬间消失在房间。

    此刻盛浅予才朝门口应一声:“让她进来!”

    话音落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先是袭久进来,后面跟着白素。

    “拜见三小姐!”

    白素进来,一路低着头,走到盛浅予跟前,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

    “起来说话!”

    盛浅予也坐直了身体,就在白素起身的瞬间,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三小姐,王妃知道世子妃在吃医仙凡白的方子,准备放我离开誉王府!”白素拧着眉头,一脸紧张的看向盛浅予。

    白素是誉王妃专门派去给慕婉纯汤里下绝子药的,之前那些大夫太医她还能拦着,如今是凡白,誉王妃知道根本拦不住。

    这种情况下只能讲白素送走,即便凡白查出来,找不到白素,慕婉纯也不会想到是誉王妃这个婆婆害她没有子嗣!

    相比白素的满脸紧张,盛浅予倒是没什么吃惊的,似乎早已经料到一般。

    伸手接过袭久递来的热茶,浅抿一口,眼神在眸中流转,片刻,转过身。

    “她让你走,你就走吧,趁着慕婉纯还没有发现,事情也殃及不到你身上!”盛浅予淡淡回应一句。

    白素闻言眼神一滞,明明是好事,可是她拧着的眉头却丝毫没有舒展。

    “三小姐,我怕……”白素咬着唇角,眼中一阵犹豫。

    在誉王妃身边这么长时间,白素不是傻子,她更明白誉王妃是个做事干净利落的人,说是放她离开,一旦她出了誉王府这个门,还有没有命离开那可就两说了。

    白素能想到这一点,盛浅予自然也是明白的,看白素一脸犹豫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将杯盏放在桌上,她摆摆手,就见袭久从后面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钱袋子,看着钱袋子鼓出来的程度,里面应该有几十两银子。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会派人送你跟张庆去祁州,那里是我的封地,誉王妃的手伸不了那么远,这些银子给你们做盘缠,到了祁州自然会有人接应你们,房子也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以后的生活还是要你们挣!”